“起来吃饭了，饿死鬼投胎！”老虔婆的声音像砂纸磨过耳朵，把我从梦里拽了出来。我挣扎着爬起来，肋骨还疼得厉害，每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刺痛。灶台上飘来一股糊掉的菜粥味，不知道是不是早上那碗。

“磨蹭什么呢？小蹄子！”老虔婆抄起个破碗，哐当一声砸在桌上，“赶紧的，没看到锅里都快烧干了？”

我扶着墙挪到灶台边，手一抖，差点把滚烫的粥洒自己身上。老虔婆靠在门框上，眯着眼打量我：“今儿个宗主召见你，我看你咋表现。要是敢惹他老人家不高兴，小心你那细皮嫩肉的胳膊腿。”她说话时嘴角挂着阴笑，指甲缝里的黑泥都看得见。

我强忍着反胃把粥灌下去，嗓子眼火辣辣的。为啥这种破地方连口正经饭都没有？不过也好，省得我浪费粮食。

到了宗门大殿门口，看守的弟子斜睨着我：“进去吧，别磨蹭了。”他手指上缠着绷带，估计是被什么法术烫伤了。

大殿里乌泱泱坐满了人，中间那个穿黑色龙纹长袍的就是宗主。他手指着下面跪着的一个女孩，声音闷闷的：“这个灵根最差的，送去兽宗抵债。”

那女孩脸都吓白了，扑通一下磕在地上：“宗主饶命！我爹是外门执事，宗门里有人作证！”

“作证有个屁用！”宗主身旁的青衣男子突然站了起来，“宗主，这等废柴留着也是浪费灵石，不如——”他话没说完就被宗主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我悄悄往后缩了缩，突然觉得脚踝一阵发凉。老虔婆不知何时蹲到我旁边，低声说：“看到了吧？兽宗那鬼地方比这里还凶险。你要是能让我在宗门里谋个轻松的活计，我就告诉你谁在背后算计你。”

我眼睛一瞪，差点忘了这茬儿。她怎么知道我被算计了？脑子飞快转着，突然想起进门时她看我的眼神特别不对劲。

“你这老虔婆，到底想干什么？”我故意把声音提高八度。

老虔婆呸了一声：“别给脸不要脸。要么答应，要么我现在就去告诉宗主，说你偷窃宗门禁术。”她从袖子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符纸，上面画着歪扭的符文，“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咬牙：“你等我两年，等我出师后就给你撞钟扫地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