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了口凉气，蹲在地上不敢动。老虔婆那脚力，我算是领教了。木桶“哐当”一声倒地，溅起几滴浑浊的水，正好打在我鞋尖上。

“还愣着干什么？装死？”老虔婆回头，Voice尖利得能划破耳膜。

得，不装了。我抓起旁边另一个歪歪扭扭的木桶，站起来时腿还有点软。后院离这儿得有半条街远，水井也在墙角旮旯里。这老虔婆真是铁了心要把我累趴。我咬着牙，一步一步挪过去。桶底不平，走快了晃得厉害，差点又洒出来。

夏天快到了，后院的草长得老高，耳边还有嗡嗡的蚊子叫。我一边灌水，一边心不在焉地打量着四周。这破地方确实不适合人住，四面漏风，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要不是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我真想问问老虔婆，她这么对我，她家主子知道吗？虽然我知道问了也没用，反正我就是个打杂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拎着两个灌满水的木桶往回走，感觉像扛着两座小山。胳膊酸得不行，肩膀也火辣辣的疼。快到厨房门口时，我看到那帮佣人正围在一起吃晚餐。飘过来的香味简直要把我馋疯了。几块烤得焦黄的黑面包，一小撮咸肉，还有……天知道那黑乎乎的玩意儿是什么菜。

“看什么看？没见过吃饭？”一个尖下巴的佣人冲我翻了个白眼。

得，还是招惹不起。我低着头，把水桶放下。冰凉的水顺着胳膊往下淌，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慢死了，”老虔婆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手里还摇着把破蒲扇，“这点活儿干了一整天，要你何用？去，把厨房也收拾了，今天灶台上的灰特别多。”

我：……“是，知道了。”

这老虔婆真是没完没了。我看着她慢悠悠地摇着扇子往后院凉亭走去，气得牙痒痒。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行，我得想想办法。总这么被动挨打不是办法。就算没金手指，脑子总还是有的吧？我记得在这本书里，好像有个小厨房平时没人用。也许……也许我真能偷偷摸摸地做点什么？

趁老虔婆去凉亭躺下了，我手脚麻利地擦了灶台，抹了桌子。这活儿干得飞快，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擦到一半，我眼睛瞥到角落里有个半人高的旧柜子，柜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