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身上那黏糊糊的冷汗，让严昕茹的头皮都发麻。她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捏住老张的后颈皮肤，轻轻一拉。老张的皮肤下浮现出几道细密的针痕，正是她昨天给他扎针留下的位置。针孔周围的组织有些发红，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异常。

“你确定是‘多了点东西’？”严昕茹皱着眉头，问道。她的手指在老张的后背上游走，感受着皮肤下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骼。老张的呼吸急促得像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微的嘶鸣。

“确定！”老张猛地抓住严昕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昨天……昨天我死的时候，身上可没这些玩意儿！现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左右肩膀和胸口。

严昕茹顺着老张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几处异常。她凑近了些，借着昏暗的灯光，勉强看清了那些东西的轮廓——几只蜈蚣大小的虫子，正趴在老张的皮肤上，蠕动着它们的节足。

“蜈蚣？”严昕茹心头一紧，她最怕这种多足的怪物了。“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

“不止这种！”老张的声音带着哭腔，“严大夫，你摸摸我的……我的脖子上！”

严昕茹连忙伸手，轻轻抚上老张的脖子。她的指尖刚碰到皮肤，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像是踩到了冰块。紧接着，她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像是骨头被某种东西轻轻咬断的声音。

“嘶……”老张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我……我好像……感觉不到脖子了……”

“老张！你别胡说！”严昕茹脸色也变了，她用力掐了老张一把，“你骗我！”

但老张的惨叫声却证实了她的恐惧——他的脖子上，真的多了一只有着金属光泽的钩子，正深深地嵌在他的脖颈里。钩子的一端，连接着一条细细的、不断蠕动的黑色丝线，丝线的另一头……消失在老张的衣领里。

“这……这是什么东西？”严昕茹的脑子嗡嗡作响，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手中的玄针，救活了一个濒死之人，却让这个人变成了怪物？这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严大夫，救我……”老张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风中残烛，“我……我不想变成这样……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