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那张国字脸，此刻看着比以前更“国”了，具体是哪变了严昕茹也说不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在老张后颈那几根白毛上蹭了蹭。毛很脆，一碰就断，断口齐整得像被刀子割过。

“嘶……”严昕茹倒抽一口凉气，指甲缝里似乎沾了点黏糊糊的东西，腥腥的，带着股子土腥味儿，闻着就让人反胃。“不对，绝对不对！”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感觉，太熟悉了。

老张还能坐起来，眼神亮堂，就是那股子活死人般的死气，扑面而来。他咧嘴想笑，露出两排牙齿，可那笑容僵在脸上，有点滑稽。“严姑娘，我……我感觉……挺暖和的。”老张的声音也变了，沙哑干涩，带着点怪异的金铁之音。

暖和？严昕茹更不安了。她救活老张的时候，也没觉得这老头体内有热气啊？最多就是冷，像块冰块。这针，她是从一块古玉里找到的，入手温润，据说是什么上古神针，能逆转阴阳，起死回生。可这几年用下来，总觉得这针不对劲，像是个潘多拉魔盒，开了就不能关了。

“严姑娘？怎么了？”老张又问了一句，眼神飘忽不定，往旁边一瞥，嘴角咧得更厉害了，眼角挤出了两条皱纹，可那皱纹……似乎固定住了，纹丝不动，像是早就画在那儿。

严昕茹心头一颤，猛地后退半步。“老张，你……你看看我。”她说着，也效仿着老张，端起自己的手，对着自己的脸。她的脸是棕褐色的，有雀斑，有法令纹，栩栩如生。可她看着看着，呼吸就慢了下来。

她的脸，真的变了。以前是那种健康饱润的胖脸，现在是干瘦，皮肤像老树皮，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尤其是那对眼睛，黑白分明，此刻却浑浊得像蒙了层雾，毫无生气，死死地盯着自己。

“你……”严昕茹感觉喉咙发干，手在微微发抖。她救了老张，救了这么个“活死人”，现在两人都变了，变得……诡异。

她猛地想起几天前，街上那个挺着大肚子讨钱的乞婆。那乞婆死在桥底下，面目全非，她用玄针翻了翻，啥也没翻出来，就当是个走尸，不想搭理。可今天再看，那乞婆的坟头，好像长了一抹白毛，细长如丝，跟老张后颈那几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