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冲盯着眼前这栋三层小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门口贴着张"王氏中医馆"的牌子，底下还写着"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祖传秘方"之类的字眼。门口蹲着个穿花衬衫的大汉，正用脚趾头拨弄着脚底板上的烟灰，见王冲走近，立马站直了身子，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王大夫，您可算来了！那位李老板等您等急了，说是给您准备了一笔‘辛苦费’呢。"

王冲鼻腔里登时泛起一股铁锈味，这"辛苦费"三个字，他只在收废品的耳朵边上听过。他推门进去，一股中药味混合着劣质香水的骚味直冲鼻腔，左手边挂着个"偏方馆"的牌子，右手边则摆着个摇摇欲坠的针灸架。柜台后面坐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见王冲进来，眼睛立马瞪得跟铜铃似的。

"王……王大夫？"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手指无意识地在围裙上擦着，"老李说您今天会来……您高抬贵手，欠他那点医药费就当缴个人所得税吧？"

王冲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副看透世事的嘴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过我倒是对你们的'偏方'很感兴趣。"说完他径直走向二楼诊疗室，随手把铁牌从脖子上取下来，塞进怀里。

"哎哎哎！"中年妇女急忙追上来，"王大夫您等等！没收您那破铁牌……"

王冲充耳不闻，径直推开了诊疗室的门。里面躺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捂着额头哼哧哼哧地喘气。男人看到王冲，眼睛一亮，连忙招手："王大夫，您可算来了！我这头疼了三天了，各大医院跑了个遍，人家都说我是脑震荡，非得开刀不可！"

王冲走到床边，伸手搭上男人手腕，搭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男人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似的扭动，脉搏沉滞如坠物。王冲突然想起昨晚师父说过的一句老话："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他顺手抄起桌上的银针，三下五除二扎在了男人太阳穴，又在那人后颈连扎三针，只听男人"嘶"的一声，满头大汗地瘫软在床上。

"这他妈……"男人喘着粗气，"我这二十多年的老毛病，就你这三下五除二给治好了？"

王冲收起银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老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