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刚重生回来，脑子里还回荡着上一秒被自己那俩好兄弟联手捅爆脑袋的响声。疼，真特么疼。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个皱巴巴的灰色麻袋。这什么鬼地方？不是他那个破烂拍卖行吗？怎么变成垃圾堆了？

林越挣扎着爬起来，屁股底下这堆硬邦邦的东西硌得慌。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件洗到发白的粗布麻袋服，露出半截瘦弱苍白的胳膊，上面还挂着串歪歪扭扭的木珠子，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嘶……”林越嘴角抽搐，这身行头，配上他那刚被捅成筛子后留下点后遗症的苍白脸，活脱脱一个要饭的。

等等，他低头摸了摸脖子，完好无损！还有胳膊腿，都没残！这算什么？物理复活？还是他这破身体抗打？

正胡思乱想呢，身后的麻袋突然“哗啦”一声，裂开大口子，里面滚出来一堆东西。林越吓一跳，回头看去，是个穿着晃晃悠悠破道袍的老头，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提溜着个酒葫芦，正龇牙咧嘴地瞪他。

“小娃娃！你他娘的摸我老头子啥？”老头嗓门洪亮，一看就是喝高了。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这谁啊？系统？金手指？还是……土著？看这身板和气质，八成是最后一种。

“老爷爷，我……我不是故意的。”林越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您……您东西掉了。”

老头哼了一声，东摸摸西碰碰，最后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林越手里。林越打开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黑色玉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鬼画符。

“这是‘鬼市’的令牌，你小子机灵，先拿着，以后好歹是个身份。”老头一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走，带老头子去喝几杯！刚重生回来，总得好好庆祝庆祝不是？”

林越欲哭无泪。不带啊老爷爷！我这是来报仇的！不是来喝酒的啊！可看着老头那标志性的酒葫芦晃悠晃悠随时能喷火的眼神，他刚起身的信心瞬间烟消云散。

“……行吧。”林越认命地看了看手里的令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麻袋，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老头拍拍他肩膀，哈哈大笑：“你小子倒是个爽快人！走！”

两人一前一后，挤在垃圾堆里，老头一边嘟囔着什么“什么破世道，连个像样的麻袋都找不到”一边摇摇晃晃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