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正盯着那悬榜琢磨呢，冷不丁斜刺里窜出个穿破烂道袍的老乞丐，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正挡着他不顺当。老乞丐手里还拿着个豁了口的破瓷碗，眼神贼亮，直勾勾盯着王猛。

“喂，后生，碗嘴里揣着啥呢？”老乞丐咧嘴一笑，露出两根掉得只剩下个杆儿的门牙，唾沫星子呼啦一下甩王猛一脸。

王猛吓一跳，赶紧摆手，“没没没，没揣啥！老爷爷您误会了！”这老乞丐看着贼瘆人，眼神里透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老乞丐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管王猛乐意不乐意，走到悬榜底下，眯着眼就瞅，“嚯，青云宗十五代大比，红榜上贴那么多名字，啧啧，一个个都道法初成，可惜啊……”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低低的，“没几个有缘人。”

王猛心里咯噔一下，“有缘人？什么意思？”

老乞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王猛脸上转了两圈，啧啧道：“能看见这榜上人，将来成就的，没几个是庸才。你啊，这小眼神儿，像足了当年……哎，不提也罢。”说着又把目光移回榜上，手指头点了点，“只是啊，这大比规矩森严，没门路，光凭本事，后生，这辈子也就这么回事了。”

王猛听得晕乎乎的，这老乞丐是懂什么玄机的？还是纯粹瞎忽悠？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老爷爷，您是……”

“老夫？嗨，走着瞧。”老乞丐说完，也不等王猛反应，转身就朝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挪去，那动作，活像条上了岁数的老狗。王猛眼珠子一转，这老头看着不像普通乞丐啊！可他正琢磨着呢，老乞丐已经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股子古怪香味。

王猛吐了吐舌头，这老乞丐搞什么飞机？不过他说那话，好像也不是瞎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外门杂役弟子，茅屋一间，每月只有三斤糙米和半块黑面饼子的口粮。要他跟那些金光闪闪的真传弟子比试？他自个儿都觉得瘪瘪。

可转念一想，这大比悬榜上，确实有几个外门弟子的名字，虽然挤在底下，但也被贴上去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努力回想早上进宗门时，好像见过那些真传弟子，有人递过他们名帖，可他自己……好像就没被谁注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