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市，清晨。

老城区那条窄窄的巷子，刚亮起昏黄的路灯。邹启程骑着电动车晃晃悠悠地拐过来，后座的布袋里露出半截人的腿——是姚幺。

还没到巷口那家早餐店，姚幺就先嚷嚷开了：“邹启程！你家那电动车是不是跟被吓了一样，忽左忽右的，差点把我甩地上！”

邹启程没回头，油门拧得更大了点。“活该。”他心里嘀咕。

姚幺这丫头，三天两头找他麻烦。刚跟他“大战三百回合”完，就厚着脸皮黏了上来。前两天还因为他要去帮妹妹邹启婷搬家，甩脸色，今天却又笑嘻嘻地蹭车。

“你要是嫌我吵，我下车好了。”姚幺见邹启程没理她，自己嘟囔了一句，但车子没停，还是歪着头看他后视镜，“反正你家早餐店离家近，我随便逛逛就好。”

邹启程嘴角抽了抽。姚幺要是真走了，他今天这碗豆浆还喝不喝？

早餐店门口，人不多。姚幺跳下车，伸长脖子张望：“今天有油条吗？”

“有。”邹启程把车往旁边一靠，自己也跟着下来，顺手接过姚幺手里的布袋，“怎么？一大早揣着装钱呢？”

姚幺哈哈一笑，把布袋甩他肩上：“没装钱，装你蒸的馒头。你妈显摆你手艺呢。”

邹启程皱眉：“谁让她乱说的。”他开门，往柜台里走。“今天不卖豆浆油条，卖你。”

姚幺炸毛：“邹启程！你是不是找茬？”

“我找的不是你，是钱。”邹启程把收银台上的零钱往柜台里一倒，“你妈让我收你550块。”

姚幺的脸“唰”地红了。“不是……不是500，是550……”她小声嘀咕，“我妈非要加50，说我最近赖你太严重了。”

邹启程挑眉：“赖严重了？”他往后厨喊，“妈！我媳妇非要多要50块。”

后厨传来姚幺妈的声音：“你媳妇？你媳妇刚才还骂我呢！”

“我没骂她。”姚幺急了，冲邹启程跺脚，“是你说的！”

邹启程嘴角勾起。这不就结了？

“好了好了，550就550。”邹启程把零钱数了数递过去，“顺便，你妈让我问你，晚上要不要去她家吃红烧肉。”

姚幺眼睛一亮：“真的？”

“嗯。”邹启程点点头，“不过你得表现好，少惹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