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启程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咖啡勺差点掉地上。他抬眼看去，就看见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姑娘，正踮着脚尖够货架上的糖。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她的头发被照亮，像镀了层金粉。

“啊，是，我是新来的。”他赶紧应道，感觉脸上有点发热。

“新来的同志，跟这儿啊。”姑娘放下糖罐，拍了拍他的手背，“这台德国妖孽，一般人可伺候不起。”她指着咖啡机，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邹启程这才知道，她叫姚幺，是他们部门的技术骨干。那天之后，他每次来冲咖啡都跟在她屁股后面，不是水加多了，就是奶泡打跑了。姚幺脾气倒好，宁可自己重做三遍，也不发脾气。

可今天早上，两人就闹了别扭。起因是邹启程不小心把她的笔记本电脑带店里了。姚幺是个急性子，急着回家改方案，气得直跺脚：“你说你多大个人了，东西乱糟糟的！”

邹启程当时还没反应过来，等搞明白状况，已经错过了末班车。他磨磨蹭蹭走到地铁站，姚幺早就没了踪影。他蹲在站牌底下等了快半小时，才拦住一辆出租。回到家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所以呢，姚工。”出租司机是个大嗓门的中年男人，“这姑娘，你要是喜欢，咱就给她带束花，表达点的意思。”

邹启程把脸埋在方向盘上，手心全是汗。他怎么表达啊，他们总共就见过三次，一次是咖啡机旁，一次是会议室，还有一次……就是今天早上，在楼下便利店。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邹启程掏出钱包，摸了摸里面那把皱巴巴的公交卡，想起今天早上的事，心里一阵五味杂陈。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偏执了。

“这姑娘……”他挠挠头，对着后视镜笑了笑，“我连她全名都不知道呢。”

第二天上班，邹启程特意起了个大早。他站在电梯口，手心也出汗了。电梯门开的时候，姚幺正低头看文件，听到声音才抬起头。

四目相对，姚幺先红了脸，低下头去。“早。”声音闷闷的。

“早。”邹启程也笑了，递上早上买的豆浆油条，“昨天……抱歉，没让你等太久。”

姚幺接过豆浆，咬了一口油条，忽然说：“其实，你今天早上可以再坚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