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还在敲代码，我刚刚从卫生间出来，一手拿纸巾擦着手。

“哎，你看。”老周头也不抬地嘀咕，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响得像放鞭炮。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电视新闻里，主持人表情凝重得跟刚死了爹似的。

“……全球多地突发不明原因群体性骚乱，目前伤亡人数难以统计，具体情况仍在调查中……”

我说：“啥玩意儿？”心里一咯噔，但转念一想这新闻里天天有，八成又是哪个穷国又打仗了。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擦过手的纸巾揉成一团，随手就抛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里原先就塞满了外卖盒子、泡面桶和空啤酒罐。那团纸巾落进去，发出闷闷的“噗”一声，比老周的键盘声小多了，连我自己都差点没听见。

老周敲代码的手指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好像新闻里的内容比他那堆BUG还让他头疼。

“小声点。”他嘟囔了一句，但眼睛还是盯着屏幕。

我没在意，转身想去泡杯速溶咖啡提提神。就在我打开冰箱拿咖啡包的时候，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跟敲锣似的。

“谁啊？”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顺便顺手把冰箱门关上了。还想着是不是楼上那个装修的又下来了，这都第几次了。

楼上没动静。

脚步声倒是停了，但紧接着，隔壁的房门被人撞响了几声，哐当哐当，不知道是不是谁家有人在打架。

“神经病！”我皱眉骂了一句，心里有点烦躁，这大周末的，怎么这么多事儿。

这时，客厅里的电视新闻画面突然变了。

主持人脸色惨白得像刚见了鬼，声音都在抖。

“快……快跑！他们……他们变成……怪物了！”画面一晃，主持人旁边出现了好几个人，一个个都张牙舞爪的，皮肤发青，眼睛通红，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跟疯了一样朝着镜头扑过来。

“我的妈呀！”我手里的速溶咖啡包差点掉地上，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我们这屋的房门被狠狠撞了一下，门板都跟着颤了颤。

不是幻觉。

我猛地看向老周，他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愣愣地看着电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