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一抖，差点把键盘上的CapsLock按到底。屏幕上闪烁的光映着她的脸，一半是明明灭灭的代码，一半是自己熬得发红的眼眶。她捂了捂耳朵，嘟囔道：“喂，哪位啊？我这儿忙着呢，不方便接电话……”

“忙？你知道几点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她猛地坐直身体，试图从屏幕的荧光中抬起头，却在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把脸埋进了手臂里。

“林薇。”苏景臻，这个名字像一把锁，精准地锁住了她的失眠夜。

电话那头的苏景臻显然没听到她的声音，只是重复了一遍：“林薇，回答我。”

林薇的心跳得厉害，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再不赶紧解决这个项目的bug，这个月的奖金可就泡汤了。她挣扎着从手臂里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眼睛，终于看清了来电显示——苏景臻。

“喂，苏总……”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几点了，林薇？”苏景臻的声音依旧冷硬，却莫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十一点半……”林薇下意识地说了句真话，随即后悔了。她现在才想起，苏景臻早上七点就走了，怎么现在还打来电话？难道是……

“办公室还亮着灯？”苏景臻似乎听出了她的迟疑。

“嗯。”林薇小声应了一声，心里已经开始乱想。苏景臻是不是发现她还没走？他会不会生气？她越想越焦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

“林薇。”苏景臻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让你早睡，你听不见吗？”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苏景臻不是在开玩笑。他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一旦他生气，后果不堪设想。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在工作，苏总。”

“工作可以明天做，但不能这样熬着。”苏景臻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你的身体是自己的，不是为了工作捐的。”

林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想起自己连续三天熬夜加班，整个人像是一副空壳。她的嗓子沙哑，眼睛干涩，连走路都有些发飘。可是……她还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