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桌上的时候，力道没掌握好，“啪嗒”一声，屏幕朝下砸在了桌角。林薇手一麻，低头一看，.zeros-length 屏幕裂开一道细长的纹，像个月牙弯。她皱了皱眉，但这会儿哪有空管这个。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顾衍臻那道冷冰冰的声音。

“林薇，十点三十五，你在干什么？还没走？”

十点三十五…她当然知道几点啊。那是她刻意等完公司所有人都走光，又拖了十五分钟，才勉强挤出电梯的时间。现在发给顾衍臻的消息，八成又把他惹毛了。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林薇咬着唇。她不想惹顾衍臻生气，但今天这事儿躲不过。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框，深吸一口气：“顾总，项目改动，需要在公司加班处理。我等事情弄完立刻走。”

发出去，她感觉手心都在冒冷汗。祈祷吧，希望他这次看在项目紧急的份上，别太上头。

果然，几秒钟后，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林薇赶紧掏出来，屏幕上只有一个冷冰冰的问号。她正准备回个“嗯”字，手机却突然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一下，屏幕朝上“啪”地砸在了旁边的茶杯上。茶水溅出来，正好打湿了她的半边袖子。

林薇手一抖，手机又掉了，屏幕朝下。她懊恼地低哼一声，刚想把茶杯扶起来，就听见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这就是你说的，等事情弄完立刻走？”

林薇猛地抬头，顾衍臻站在她办公桌旁边，手里拿着…她那杯刚被她弄洒的茶杯？他身形挺拔，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冷得像能冻死人。办公室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侧脸的轮廓清晰得过分。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站了起来，手背在身后，声音都有点发软：“顾总，对不起，我刚…”

“对不起不是解决方式。”顾衍臻打断她，声音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让你几点走，你就几点走。没有‘项目紧急’这种借口。”

林薇愣住了，脸颊有些发烫。她觉得顾衍臻今天格外过分，不仅在她加班的时候发消息质问她，现在又专门跑来兴师问罪。明明早知道她是个夜猫子，为什么非要一次次在她最想沉溺在电脑屏幕和深夜里的时候来“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