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听说了没？市郊那帮野林里，最近出事儿了。"老李叼着烟，眼神放空地看远方，声音压得又低又闷，但能听见那股子兴奋劲儿。我叼着根没燃的烟，手里把玩着块拳头大的黑曜石，心里正琢磨着他说的野林是哪儿，离咱这儿可不近。就听老李猛咳两声，把烟摁灭在脚下，"那林子邪门得很，进了的人十回有八回回不来，剩下的全成白痴，眼神直勾勾的，见人就咬。"我"啧"了一声："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狼人。"老李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我说的不是这个。"

"何苦来哉，"老王慢悠悠地搅着茶叶，"这年头，有那闲工夫去野林子里送死，不如多抽两包烟。"我猛地把黑曜石往桌上一砸，火星子溅起来。黑曜石没碎，倒是震得我手疼。我接话："要我说啊，那就是有人缺钱，干啥不好，非去送人头。"老李一拍大腿："你小子倒是实在！行啊，我就喜欢跟实在人聊天。"这时候，隔壁桌老头突然插嘴："哎，我说你们俩。最近怪事儿多啊。就上周，我家隔壁老张家孙子，刚大学毕业，去玩无人机，说在野林边缘拍到个东西，那玩意儿……"老头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飘忽。

老王又给茶叶里续了水，慢条斯理地说："有话直说，别在这儿绕弯子。"老头干咳两声："我孙子拍到的，是个……人，还是个小孩，在树梢上转悠，那眼睛，黑得跟穿灯泡似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把黑曜石又按在桌上使劲，"咔嚓"一声轻响，我手心沾了点凉意。老李突然站起来，攥紧拳头砸桌沿："老王，你的！黑曜石！打磨得这么亮，是打算干啥？"

我被他吼得一愣，低头看手里的黑曜石，突然发现石头背面有个字，像是被什么钻出来的。我掏出手机，用强光手电对着黑曜石，字慢慢变清晰了：界。界字下面，还画了个小圈圈，圈里是个爪印。

老王咂咂嘴："得嘞，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你那玩意儿哪来的？我寻思着，你最近手头紧，咱俩刚赚的……"老李突然瞪圆了眼睛，指着窗外，"快看！"

我抬头，就看见楼下便利店老板骑着电动车，突然倒地，姿势扭曲得像张拉爆的皮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