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东西，你搁这儿吱吱叫啥呢？”苏尘把啃剩的馒头渣往地上一丢，弯腰捡起块石头砸向树杈。那白毛狐狸灵活地一纵，落在地上，贼溜溜地窜来窜去，尾巴尖儿一甩一甩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瞅着苏尘手里的石头也盯着。

“嗷呜！”狐狸突然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来“呜呜”的声音，像是要尖叫，又像是在嘲笑。

苏尘一愣，这小崽子还挺能耐，直接用眼神喷他？他嘿咻一声，又捡了块石头，刚举起来，狐狸耷拉下尾巴，一扭屁股跑了，没影儿了。

苏尘撇撇嘴，这狐狸是属泥鳅的？闹着玩呢？他慢悠悠地走到老槐树下，手插兜里晃悠着。这村子叫石头村，他知道得不多，爹娘以前就住这儿，后来闹灾，跟着村里人搬走了。他自己是被一个过路的道士捡走的，道士人不错，教了他几年功夫，可没两年，道士就失踪了。他又转悠了些地方，最后坎坎坷坷回到了这里，希望能找到点线索。

刚回来那会儿，村里人看他一脸茫然，还以为他是傻小子，后来知道他爹娘真没了，倒也嘴下留情，没怎么欺负。可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他也老大不小了，在这村里，除了几个老光棍愿意跟他喝酒，年轻人压根儿没把他当回事儿。

“饿死鬼投胎……”苏尘又啃了口冷馒头，嚼着嚼着，突然想起个事儿。他这身衣服是捡来的，破破烂烂的，身上也没多少钱，最近连着吃了两天冷馒头，肚子早就唱了秧歌。这只狐狸看着挺毛茸茸的，要是把它给吃了……也不算太亏。

他正盘算呢，那狐狸又从树背后钻了出来，这次它没跑，就蹲在那儿，用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瞅着他，喉咙里的“呜呜”声更响了，尾巴也摇得飞快。

苏尘挑了挑眉毛，伸手就要去抓。狐狸眼睛一瞪，突然张开嘴巴，居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苏尘一怔，这小东西会说话？他凑近了点，用手指戳了戳狐狸脑袋：“喂，你会说话？”

狐狸歪着头看他，喉咙里的声音更清楚了点：“饿……饿……”

苏尘明白了，这小东西是想让他喂它。他摸了摸口袋，发现只有几个铜板，这怎么够买吃的？他嘀咕道：“等着，我给你找吃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