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是被老式电钻猛力钻着，林薇又忍不住勾起眉心，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骨头像散了架似的，丝丝缕缕地疼。视线依旧模糊，但似乎比刚才清楚了一点，能隐约看到周围是土坯墙，上面糊着黄泥，墙角还有几处黑乎乎的霉斑。

“咳咳……”她又干呕了两声，胃里翻腾得厉害，这该死的孕吐，简直是地狱式体验。她这是在哪里？记忆回笼，头痛得更凶了。穿书？七零？孕吐？林薇满眼问号，脑子乱糟糟的。

“哎呀！你可算醒了！吓死妈了！”一个粗哑的女声响起，带着哭腔。林薇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层补丁蓝布褂子的大妈，正扑在她身边，脸上挂着稀粥汤似的泪水。

“妈？我……”林薇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胃里又是一阵抽搐，只能艰难地摆摆手，“我难受……想吐。”

大妈闻言，脸色更白了，连忙找来一个破旧的搪瓷缸子放在床头的小木桌上。“喏，吐这里！妈去给你寻点水……”

林薇挣扎着坐起，接过缸子就往嘴里灌了几口水，却还是没能压住。她闭上眼，又是一次猛烈的干呕，腥黄的胆汁喷了出去，溅了大妈一手。大妈吓得“妈呀”一声尖叫，往后跳开几步，但眼神还是死死地盯着她，像看什么可怕的东西。

林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尴尬道：“对不住，妈……我可能……怀孕了……”

“怀孕了？！”大妈惊得瞪圆了眼睛，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哪个天杀的混蛋！你个黄花大姑娘，怎么就怀上了！哎呀……”她猛地捶胸顿足，哭得更凶了，“这可怎么办啊！家里穷得叮当响，连养个吃奶娃娃的钱都没有……”

“妈！”林薇赶紧抓住她的手，“我现在难受死了，先去看医生，好不好？医生会治好孕吐，也能告诉咱们该怎么办。”

大妈像是被她的话惊了一下，哭声顿了顿，但看着林薇苍白的脸和痛苦的表情，她叹了口气，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可……可现在去哪里找医生啊？村里就老王头那点医术，能管什么用……再说，哪来的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