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最近是住在青楼对面的破庙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白天在街上啃个硬面包，晚上跑到青楼门口听个小曲儿，或者干脆找个没人的角落跟自己下盘棋。

这天陆沉又啃着面包蹲在墙根下，面前摆着一盘还没下完的棋。他这身打扮，除了条破布裤子，就挂件洗得发白的旧战甲，胸口那块铁牌还亮着寒光。别人看他都挺远，他也不在意。反正那些权贵贵族瞧不起他，他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棋下得正酣，突然旁边传来个阴阳怪气的男声：“哟，这不是咱们城里有名的战神吗？怎么，不认识我了？”

陆沉头也没抬，手上的棋子“啪”一声砸在石板上。声音不大，但人显然都来了。他停了手，懒洋洋地斜眼扫过去。

只见个穿着花里胡哨戏服的小个子站在他面前，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眉毛一直划到下巴，看着挺吓人。这人手里还捏着个糖葫芦，正咧着嘴对他笑，那笑容……怎么说呢，挺别扭，又挺猥琐。

陆沉皱了下眉，这人他有点印象，就是那出《丑角戏》里的主角——祝无双。戏班子出来的，手脚不干净，专爱在街头混混跳，名声不太好。

“有事？”陆沉声音冷冷的，带着点不耐烦。

祝无双脸上的笑容更夸张了，他往前凑了两步，差点蹭到陆沉的衣袖：“陆神，久仰大名！在下祝无双，专来拜会您的！”

陆沉没应，转回头继续摆弄他那棋盘。祝无双见他这副态度，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陆神您误会了！我不是来求情的，我是来……来给您送礼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轻轻放在陆沉脚边：“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陆沉没动。祝无双又道：“陆神，您最近是不是不顺啊？连输了三场关键对局，城民都在议论您呢！哼，我就说您那种冷冰冰的人，怎么配得上战场荣耀嘛。”他说话尖酸刻薄，但语气里又带着股别样的调笑，像是在逗猫。

陆沉“嗤”笑一声，弯腰捡起脚边的布包，随手一抖。里头的玩意儿哗啦一下全洒出来。几块碎银子，半块干粮，还有一个……空空的糖葫芦杆子。

祝无双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谄媚样：“咳咳，陆神您这眼力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