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棋子“啪”一下砸在桌面上，震得陆沉耳朵嗡嗡响。他眼皮都没抬，手指头还往嘴里送，嚼着面包屑的渣子，含糊不清地说：“再来一局，老东西。”

老头嘴角抽了抽，那块破布似的脸上差点挤出个笑意。他慢悠悠拿起一颗白子，戳在棋盘边角：“陆沉，你当这是过家家呢？天天在这儿耗着，你那身伤养好了没有？”

陆沉终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慢吞吞摸出兜里的旧伤药，对着风使劲闻。结果吸溜一下，整脸都沾上了药味。他皱着鼻子：“老东西，你这药呛死个人。不像你，惯会藏 reservation。”

老头哼笑两声，没接话，开始摆阵势。陆沉打了个哈欠，伸手又去掏口袋。刚摸到半截，袖口就空了。低头一看，钱包被人顺走了。

陆沉愣了两秒，怒火“噌”地一下窜上脑门。他猛地站起身，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眼皮直跳。老头看他这副样子，反而又笑了，慢悠悠道：“急什么？天大地大，没你陆战神这颗心就转不动了？”

陆沉咬着牙，伸手就要去挠后脑勺。刚理顺好头发，背后就传来个清脆的声音：“喂！”

他一回头，就看见个小姑娘蹲在巷口，怀里抱着一摞皱巴巴的纸张，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阳光照着她头发，软软的，像烫过的云。陆沉皱眉：“干嘛？”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把布包往他脚边一放，小声说：“这是你钱包，还有……你的午饭。”

陆沉低头瞥了一眼脚边那个脏兮兮的小布包，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小姑娘。她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还破了个洞，露出胳膊上细细的骨头，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像是捡来的歌词。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洗了星星。

他心里刚冒出点火气，就被那双眼睛给软了。他擦了擦脸上的药味，弯腰捡起钱包，打开一看，里面钱没少，就少了几张大钞，身份证还在里面。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估计是刚跟老头下棋，把钱包随手塞这儿了。

“谢谢。”陆沉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

小姑娘仰着头，眼睛弯成了月牙：“不客气。你饿不饿？我给你带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