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陆沉嗤笑一声，把汤碗往桌上一放。刚砸过的碗底还黏着几片菜叶，他反而就用嘴去舔了舔，那动作刻意又带着点挑衅。

老头气得脸都白了，指着陆沉的手都在抖。“你、你……你个狗日的！”老头想冲上去，却又怕陆沉真的动手，在椅子上干巴巴地坐立不安。

陆沉没理他，自顾自把面包掰开，蘸着旁边剩下的汤水吃。那浑浊的汤水里，还漂着几根面条，黏糊糊的，看着就恶心。可陆沉却吃得还挺香。

老头看着那背影，心里又恨又急。这小子太嚣张了，每次都这么欺负人，赢了就蹦跶，输了就耍无赖，还总能找出理由恶心人。他咬咬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破旧的搪瓷杯。

“来！”老头把杯子往桌上扔，“我请你喝汤！赔你的！”

陆沉挑眉，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面包，“呵，汤？就你那剩下的？”

“不！”老头激动了，“我泡新的！给你泡最好的！”

陆沉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有点邪门，“好啊。不过，得等一下。”

老头一愣，“等会儿？”

“对。”陆沉点点头，“等我把这碗吃完。”

老头顿时没话说了。那碗汤洒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小半碗，而且还是他刚才赢了之后剩下的。

“你……”老头气得差点跳起来。

陆沉没理会他，埋头继续吃。老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他想再扔一次，把那碗汤也砸了，砸进陆沉嘴里。

可是，他又犹豫了。上次砸碗之后，陆沉真的生气了吗？好像也没太生气。而且，万一，万一陆沉真的动手了呢？他虽然老了，但当年不是也风光过一阵子？现在倒好，被个街头混混吊着打，还丢了面子。

老头心里很矛盾，一会儿气得发抖，一会儿又害怕得发抖。

陆沉吃完了面包，看着老头，慢悠悠地说：“好了，来吧。”

老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你要喝汤？”

“嗯。”陆沉点点头，伸手就要去拿那个破搪瓷杯。

老头急忙把杯子往旁边一藏，“不！我不喝了！”

陆沉的手停了一下，又放下，“哦。”然后他盯着老头，一字一句地说：“喂，老头。你那杯汤，我不喝。”

老头一惊，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