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九把脸埋在手心里，雨点敲在玻璃上，哗啦啦的，跟她心里的节奏似的，一遍一遍砸得人发懵。下午那通电话，陆沉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冷冰冰的，像淬了毒的刀子。

“陆沉，我……我爱你好几年了。”她红着眼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乔小九，我从来没承认过，我们之间不合适。你赶紧离开我，别再来烦我。”他语气不耐烦，甚至有点……嫌弃？

“可我……”

“没什么可多的，我不接受。”不等她说下去，就被无情打断，“还有，我给你一千万，算是分手费，立刻马上从我生活里消失，别让我再看见你。”

消失？她能消失吗？这四年的青春，还有刚才掏心掏肺的表白，就这么被一笔钱买断了吗？乔小九只觉得浑身冰凉，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连带着牙齿都在打颤。

一千万……她到底算不算个败犬？人家堂堂长安集团总裁，是她仰望了好久的大人物，结果人家觉得她像个碍眼的苍蝇。

“陆总，您就真的……不留情面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那股子火气烧得只剩下烟屁股，明灭不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像在权衡什么。“乔小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提醒你，别耍什么手段，我陆沉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我没……”她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能跟钱计较吗？她哪里比得上人家，她一个普通小职员，能跟陆沉比吗？

挂了电话，外头雨下得更大了。乔小九靠在冰冷的墙边，感觉眼眶发热，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她 Vis－a－vis 陆沉那张冷漠的脸，想起他每次开会时沉着脸的样子，想起他晚上出现在顶层办公室的背影，还有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她突然觉得好累，心累。

不行，不能认输。乔小九咬咬牙，拿出手机，翻到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半天，按下了拨号键。

“喂……”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磁性，听起来很舒服。

“是，我是乔小九。”她鼓起勇气，直接切入主题，“我想……跟你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那个……你的事，我听说了。”

“我知道你不会帮我的，”乔小九的语气有点泄气，“但是……我不想再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