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九把脸埋在手心里，雨点敲在玻璃上，哗啦啦的，跟她心里的节奏似的，一遍一遍砸得人发懵。下午那通电话，陆沉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冷冰冰的，像淬了毒的刀子。“陆沉，我……我爱你好几年了。”她红着眼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倒是很平静，听她说完，才慢悠悠来一句：“乔小九，你搞清楚，我是你的老板，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我不可能对你有感情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她当时脑子嗡一声，什么也没听清。后来他发来的那条信息，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那几个字像漫画里跳出来的一样，刺眼得很。“陆太太病了，家里没人，你有没有空来医院一趟？”

当时她差点把手机摔了。陆太太？哪个陆太太？她一遍遍地打他电话，那边却一直是语音提示，他说出差了，具体情况要等回来再说。

她坐在出租车后座，窗外的雨刮器哆哆嗦嗦地刮着，车水马龙-ed的倒影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扭曲。心里乱成了一团，各种念头冒出来，有的她不敢想，有的她又不想承认。一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又转，最后她像是下了决断，握紧了拳头。

“陆沉，对不起，我……”

一辆卡车从旁边急速开过，扬起的泥水溅了出租车半脸。司机师傅骂骂咧咧，乔小九赶紧收了手机，心里那点破事又被压了下去。

到了医院，偌大的住院部安静得能听见掉根针的声音。她凭着记忆找到了陆太太所在的病房，推门进去，就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薰味，像是雪松加玫瑰的混合香。

病房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她抬手打了声招呼：“医生，请问陆太太现在……”

“马上就好，等会儿陆总就到了。”医生敲敲手，“你找陆总有什么事吗？”

乔小九支支吾吾，想说又说不出口，最后憋出一句话：“我……我是来看陆太太平安的。”她话说得磕磕巴巴，更显得心虚。医生看了她一眼，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刚走出病房，就看见陆沉走进来，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肩上还挂着那个医院的黄牌。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显然是有什么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