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九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下午五点，公司楼下咖啡馆，外面飘着细雨，玻璃窗上全是雾气，她伸出手指抹了一下，雾气散开，又很快爬上新的水汽。陆沉的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一夜没拔。

她抿了口冰美式，咖啡已经凉透。桌上的那块蛋糕是闺蜜硬塞的，戚风蛋糕，抹了奶油，上面还有几个糖霜小熊。以前，她最喜欢去城南那家咖啡馆买这个，陆沉偶尔会陪她来。他记得她不吃坚果，服务员却总多放。后来他再也不来了，原因就不需要她猜了。

手机闹钟叮铃响，提醒她七点去参加一个行业酒会。她盯着屏幕上那张自己喜欢的男士挂脖衬衫，这是上周逛街时看到的，领口是今年流行的新款式。她想起陆沉每次穿白衬衫的样子，清冷得像块寒玉。但现在，她只想把这件衬衫送给别人。

酒会上全是名流。她穿着一身藕粉色的连衣裙，天鹅绒质地，领口和袖口都镶着细碎的珍珠。镜子里的她，妆容精致，眼神却有些发飘。有人来搭讪，她礼貌地笑笑，摇摇头，心里只剩下两个字：陆沉。

六点半，她开车去往酒会地点。车窗外，雨水还在下。她想起那通电话，陆沉最后说：“乔小九，你要是敢嫁给别人，我就去找你的闺蜜，让她也……”

她心里一凛。陆沉知道她闺蜜单身好几年了，还以为她闺蜜喜欢她？真是可笑。她加大油门，车速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酒会设在市中心那个新建的酒店。她提前到了，站在入口处，看着里面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有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到她身边，伸手想拉她。

“乔小姐，好久不见。”

她抬头，看清来人，皱了皱眉。是上次在陆沉办公室碰见的那位，叫陈志强。她认得他，而且不是什么好人。

“有事？”她礼貌两个字。

“小乔，一起喝一杯？”陈志强最近跟陆沉有些竞争，看样子是想攀关系。

乔小九想起陆沉说要去骚扰她闺蜜，心里更来气。她冷笑一声：“没空。”

陈志强汕笑着：“是吗？那你跟这位先生……”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乔小九这才注意到，那个男人也在看她。她鬼使神差地往他那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