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九盯着手机屏幕，陆沉那句「乔小九，我们离婚吧」像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她心。她咽了口酸水，咖啡凉得发苦。雨点敲着玻璃，哗啦啦的，像她心里那场瓢泼大雨。

「陆沉，你够狠。」乔小九自嘲地扯笑，指尖在玻璃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最后颓然捻断，碎玻璃扎进指尖都没感觉。

她猛地站起来，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手机往包里一塞，头也不回冲进雨里。冰冷的雨水浇在脸上，反而让她清醒了点。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家酒吧，门口暖黄灯光晃得她眯眼。

里面音乐震天，她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吧台边有两个男人影影绰绰，其中一个似乎在哭。乔小九皱眉走过去，服务生认出她，连忙过来打招呼。

「乔小姐，您常客啊。」 「九小姐，您来啦！」那哭得正凶的男人转头看见她，眼睛都红了，一把抓住她胳膊就喊：「九小姐，救救我！」

乔小九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男人身上一股浓烈的酒味，她皱着眉甩开他的手：「你喝多了。」 「我没醉…我被人撞了…」男人指了指外面，乔小九顺着他目光看去，车流如织，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好像迷路了。

服务生连忙过来扶住男人：「先生，您喝得烂醉，我们送您回去吧。」 「不…不要…」男人挣扎着，眼神却不清澈，「九小姐，你能不能…陪我喝一杯？」 乔小九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莫名烦躁。她走到吧台点了两杯威士忌，自己先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下喉咙，她扯了扯嘴角：「你要是不喝，我走了。」

男人咬咬牙，给自己倒了杯酒。两人碰杯，他先饮为敬。酒液入喉，男人眼神渐渐清明，他盯着乔小九看了许久，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乔小九一愣：「你是谁？」

男人瞳孔骤然缩紧，松开手后退半步，声音颤抖着问：「我是…沈漠，你…未婚夫啊！」

「未婚夫？」乔小九第一次听说这个，她甩了甩头，「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沈漠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乔小九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想起陆沉的话，心里莫名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