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头儿，您这儿守着点儿啥啊？天天光看天花板，也不嫌憋得慌。”

一个身材瘦小，穿着灰扑扑守藏室杂役服的小厮正趴在布满灰尘的廊下，手里拄着个饱经风霜的木杖，有气无力地冲着里面道。廊下光线昏暗，一盏油灯摇曳，将影子拉得老长。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那小厮叫赵尘，是守藏室里最没存在感的那种。守藏室，听着挺神气，其实就是个存放宗门里破破烂烂古籍的地方，缺人手，平时就他一个兼差的小子跟着老管事老李头儿。枯燥？狗屁！比天天在杂役铺子干零活强一百倍！杂役铺子那位管事王胖子，天天琢磨怎么克扣伙食，赵尘这儿倒好，虽然油水也少得可怜，可至少能接触到那些能写字的玩意儿。

“滚一边去。”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倦意，“吵死了，想当年我守着这地方……”

说话的是守藏室管事李仲明，一个年过五十，头发花白的老头。他放下手中的线装书，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视线有些涣散。老李头儿以前是宗门里赫赫有名的真人座下大弟子，后来不知怎么就堕落成了守藏室管事，听说是因为当年惹了什么大麻烦，被剥夺了修为，打 fall 到这儿养老。赵尘对他敬而远之，这人看人跟看怪物似的，尤其眼神不好，总以为他在偷东西。

“要不说您老该退休了呢。”赵尘不依不饶，仗着年轻，胆子也肥，“您这儿连个厉害的弟子都带不出来，就我这么个半吊子，还指望您传授点真本事呢？”

李仲明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走到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手指摩挲着一个巴掌大的暗红色木盒。那木盒看起来极其普通，像是随便捡来的破烂，可李仲明却宝贝得很，每次都小心翼翼地捧着。

“小子，”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最近你小子收敛点，别总给我惹事。”

赵尘一愣，心里咯噔一下。他倒是没怎么惹事，就是爱看那些书，偶尔顺嘴提两句。老李头这话什么意思？

“啊？怎么了头儿？”他强作镇定。

“你看看你，天天就知道翻那些没用的古书，也不干点正事。”李仲明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本油灯都照不透的古书残卷，随手递给赵尘，“这本《玄黄碎语》，你拿去读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