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蓝光刷过窗棂的时候，我正压在方向盘上打盹。那光来得太突然，像一道黏糊糊的颜料泼在夜空，把楼下的霓虹招牌都染成了惨白。我下意识闭眼，耳边嗡嗡响，但没听见喇叭声，没听见邻居争吵，就只有心脏“咚咚”砸在胸腔里的鼓点。

蓝光一闪即逝，像被按了删除键的快进键。我睁开眼，小区路灯灭了，窗外黑得跟没亮过一样，连平日里人工湖面的反光都蒸发了。电子表显示三点零七分。

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车厢里突然黏糊糊的。我推开车门，一股烧烤摊刚散场才有的油烟味飘过来，混杂着点泥土腥气。操，搞什么飞机。

我刚对付完一个烂醉的醉汉，大半夜在偏僻路段强行停车，被巡警查了罚单。这点钱够我心疼半天了，但现在心里更堵得慌。手机在副驾座位上震动，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是前同事发来的，问我是不是要跳槽的事，这节骨眼上提这干嘛？我皱着眉，想把手机扔出去，手刚碰到屏幕，它“啪”地关机了。

我摸了摸额头，全是汗。刚才那光……不会是UFO吧？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搓搓脸，摇摇头想把这邪门事儿甩出去。得赶紧回家，睡个回笼觉。

小区门口死气沉沉的。保安亭里亮着个红灯笼，保安小哥趴着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他别说挪窝了，眼皮都快粘在一块儿了。我绕过保安亭，抄近路往回走。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但心里还是毛毛的。走到单元楼下，按了门禁。密码是我家狗的名，输完手一抖，竟按到了开门键旁边的呼叫键。门没开，却传来了个机械女声：“请说。”

我愣了几秒，才对着话筒嚷：“谁啊？半夜鬼叫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个男声：“我是物业维修，你房门卡坏了，需要开门检查。”

维修？我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钥匙串倒是好好的，不是那种一次性卡。屋里黑漆漆的，客厅电视还亮着，屏幕上雪花点乱蹦。我摸索着去开灯，手刚碰到开关，客厅那盏主灯突然就亮了，惨白惨白的。

我吓了一跳，手一滑，灯又灭了。我骂了句脏话，这次摸到了卧室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