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吱呀吱呀响，林默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摁，烫得手指缩了一下。后视镜里那包皱巴巴的利群还摊在烟灰缸沿上，这已经是第三次从废弃车里翻出来的了。雨点砸在车窗上，视野模糊得像蒙了层纱，但他眼睛死死盯着前面昏黄的路灯，一个劲儿往前开。

“妈的，”他骂了一句，方向盘猛地一偏差点蹭上路肩。后脑勺撞在椅背上，疼得他咧了咧嘴。现在这种情况，每吨汽油都像是在浪费，但他没辙，没地方躲，没地方藏。

手机在副驾座位上震动，屏幕亮起几秒又自动熄了。断断续续的信号，像病入膏肓的人吐出来的气。他没去碰，心里琢磨着刚才看到的那个车牌。蓝色 hydr die 已经过去了多久？三个小时？还是五天？他老子都不记得了。

路边的垃圾桶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默把车窗摇下一道缝。一只老鼠在捡垃圾，动作贼灵活，速度快得跟踩了油门似的。林默摇摇头，把车窗又摇了上去。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息屏状态。他掏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备注里只有一连串乱码。他按了接听，电话那头传来静电声，然后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林默？是你吗？小心点！他们要抓你了！”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林默压低声音，手悄悄摸向车门拉手。

“别问那么多了！快跑！往西边走，三号地铁站那边人少！记住，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电话挂断了，只留下一串忙音。

林默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乱糟糟的。西边？三号地铁站？他没动，反而把车停在路边，观察着前后左右。马路对面有个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招聘广告，一个个模糊不清。

他掐灭刚点上没抽几口的烟，打开车门，雨点立刻噼里啪啦往他身上打。他没带伞，主要原因是他觉得带伞多余，这年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撑什么伞？但这一刻，他有点后悔了。西边……他该往哪走？那条路他知道，离市中心挺远，以前他追捕逃犯的时候去过。

便利店门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背对着他。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躲进一辆半旧不新的面包车后面。那两人转身，手里都拿着……根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