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吱呀吱呀响，烟屁股烫得手指一缩，林默把这根抽到一半的利群摁进烟灰缸。缸沿那包皱巴巴的利群又露了个角，第三次从废弃车里翻出来了。窗玻璃上全是雨点，路灯昏黄得像被水洗过，他眼睛却死死勾着前面的路，一根筋往前开。

车里暖气开得足，热气混着烟味熏得人头晕。林默摘了安全带，从副驾翻到后排，把那包利群从缸沿抽出来，塞进自己口袋。第三次了，说明不是他随手乱扔的。他摸了摸口袋里王胖子给的联络器，屏幕黑着，估计又没电了。

“操。”林默把烟盒打开，抖出一根新的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雨点敲车窗的声音太大，旁边座套上的旧报纸哗哗响，像是有无数人在说话。他皱着眉想，这几天的线索全断了。第一个碰上的那老头，昨天就死了，死法惨兮兮的，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垃圾桶里。法医说没中毒，没伤外，就一命呜呼。

早上出门前，他还路过老周摊子，那老头正蹲在巷口啃冷面。林默喊了他一声，老头抬眼看他，眼神直勾勾的，像在看鬼。当时还以为老头喝多了，后来想想不对劲，那眼神，冷冰冰的，不含任何感情。跟現在王胖子的状态一样。

王胖子，那个游手好闲的胖子，要不是看他有点用，林默早把他扔哪儿了。现在倒好，联络器没电，人也不回消息。这鬼地方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他倒是想起胖子之前说的，这镇子信号时有时无，跟被什么玩意儿罩着似的。

烟吸到一半，车头灯突然照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窗全黑，看不清里面坐着谁。林默皱了皱眉，放缓了速度。他停下油门，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视线从车头挪到车牌位置。这里荒僻，一般没人在这儿停车。

他踩油门又往前开了二十米，再次将车停在黑色轿车后面。这次是倒着开的，前后都有空地。林默熄了火，掏出车钥匙和打火机。借着车头灯的光，他看见那辆车没有亮灯，引擎也没有运转的动静。

这车停在这里多久了？林默蹲下去看了看轮胎压过的地面，泥水印清晰，不像是刚停下的。雨太大，地面湿漉漉的，他伸手指了指雨幕，又指了指那辆车，心里嘀咕着要不要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