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爬起来的时候，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被谁用擀面杖狠狠捶过。石碑冰冷，但他摸到自己的脸时，却全是温热的，黏糊糊的。他低头一看，嚯，一手泥，一手血。

“废物……废物……”他嘴里骂着，声音沙哑，眼泪还在止不住地流。不，这不是眼泪，是他自残的结果。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真疼！

可疼又能怎样？经脉断了，斗之气没了，这就是现实。曾经的天才，如今的笑柄。家族的酒楼如今都挂着免战牌，他叶辰的名字，成了不能提的禁忌。

叶辰弯着腰，大口喘气，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他感觉有人看他，就抬起头，正好对上一道目光。

那是个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麻衣，背着一个大大的布包，像是个乞丐。他手里拄着一根粗木杖，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但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叶辰没在意，自顾自地蹲在地上，挖了个洞，把自己那些破烂衣服全丢了进去，拍拍手，站起身。

“走吧，”老者突然开口。

叶辰一愣，抬头看他，那老者动了动，好像是为了挡住阳光，往旁边歪了歪身子，露出一小部分脸。是个白胡子老爷爷，眼睛不大，但眼珠子黑亮，一眨一眨的，贼精。

“你谁啊？”叶辰警惕地问。这年头，骗子多，冒充高人骗吃的骗喝的，什么都有。

老者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叶辰手里的破木棍：“年轻人，力气挺大。”

叶辰哈哈笑了两声，把木棍扔了：“废物一个，还有什么力气。”

老者叹了口气，从布包里掏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放。

那是个破碗，碗里是半碗黑乎乎的汤，散着一股子馊味。

叶辰皱眉，这乞丐也忒寒酸了。他没动。

老者也不勉强，用木杖搅了搅碗里的汤，冒着热气，那馊味反而淡了点。

“喝吧。”老者把碗递过来。

叶辰看着那碗汤，又看了看老者，犹豫了一下。咕咚，他先尝了一口。嗯，真烫！还…真不难喝。至少比野外的草根强。

他一口气喝干了。

老者看着他，眼神不变。

叶辰喝完，感觉胃里暖烘烘的，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这什么？”他忍不住问。

老者慢悠悠地说：“聚气散。能帮你把体内残存的那点斗之气聚起来，顺便…修复一下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