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那本封面花哨的企划书往桌一扔，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要求当回事？我说了要清冷高冷的画风，结果你给我弄这么个花里胡哨的，像做什么青春校园片？”张萌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可……可市场部都说这样容易火啊，林导。”林晚眼皮一跳，指着她刚改的几版草图，“还有这些，我说了要少些表情，突出人物本身气质，你这画得跟朵含苞待放似的， relevante 不了。”

张萌脸上挂不住了，眼圈一红：“晚姐……我尽力了啊。”林晚叹了口气，这种磨稿子的日子真是日复一日，她揉了揉太阳穴：“算了算了，你自己重画吧，这次不许再出现这种‘少女心泛滥’的错误。”说完拎着包就走，留下张萌对着那堆稿子欲哭无泪。

走出公司大楼时，林晚摸出手机翻了翻日程。下一站要飞去巴黎，为顶流歌手顾云川拍一组时尚大片，客户挑剔得很，这次要是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她想起顾云川上次发微博@她，说想让她当自己的专属摄影师，嘴角不自觉弯了弯，这人平时闷着个脸，偶尔露点小机智还挺招人喜欢。

国内转国际航班，安检时林晚被拦下来，原因是墨镜太夸张。工作人员一边登记一边念叨：“小姐姐，这种墨镜过海关容易引起注意，建议换掉。”林晚低头看了看那副金属边框的黑框眼镜，朝对方笑了笑：“羁旅之愁嘛，借个颜色差，毕竟要飞十几个钟头。”

等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候机楼，终于到了巴黎。顾云川的助理阿哲早就来接她了，看见林晚立刻点头哈腰：“林导，顾总特意嘱咐，说您怕累，要直接送您去酒店休息。”林晚拎起行李箱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顾云川呢？我过来还以为你们是团建。”阿哲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道：“哦哦，顾总在摄影棚这边，正等着您呢。”

林晚挑眉：“什么事等得到我？”她心里有个小鼓点在跳，顾云川这人平时矜持得很，突然这么热情……阿哲挠挠头：“他……说想给您看看刚才拍的素材。”林晚嘴角一扬，直接往摄影棚走。

推门进去，顾云川正坐在监视器前，手里把玩着个小型无人机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