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芷惜捏着奶茶杯，在街角磨蹭了快半小时。她正琢磨着跟哪个同学借钱，手机就滴了一声。

“哈喽？温芷惜同学，”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名字，“明天晚上有空吗？团建需要人手，工资日结。”

发消息的是个学长，温芷惜前阵子社团活动认识的。她眼睛一亮，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有空有空！学长你太贴心了！”温芷惜噼里啪啦敲出一串字，又觉得太激动了，加了个冷静的表情。她握着手机，感觉手心全是汗。

老天爷啊，总算是能凑齐房租钱了。

社团团建在江边新开的餐厅，温芷惜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餐厅还没到高峰期，她穿着服务生围裙，在角落里偷偷观察。

正看得起劲，后厨突然冲出个人，大喊：“陆寒爵经理！三号桌客人催单了！”

温芷惜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旁边的红木桌椅。她顺着声音扭头，看见餐厅门口站了个男人。

男人很高，一米八以上吧。黑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挽着，露出的手腕又细又长。他手里拿着平板，听到喊声，眉头皱了一下。

温芷惜咽了口唾沫。这谁啊，长得真合她眼缘，可惜脸太冷了。

“来了。”男人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块石头。

后厨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哎哟陆经理，您可算来了！您再不来，这桌客人非投诉不可！”

男人没理会那人的阴阳怪气，径直往餐厅深处走。温芷惜赶紧低头，假装整理盘子上落着的灰尘。她听见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抬起眼角的余光瞟过去。

男人路过她桌旁时，脚步顿了一下。

“哪个是温芷惜？”他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芷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慢慢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黑沉沉的，像深潭。温芷惜赶紧又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

男人“嗯”了一声，视线在她围裙上停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后厨。那目光冷飕飕的，让温芷惜脖子后背都发麻。

“快干活！”男人走后，领班对着温芷惜吼了一声。她这才回过神，赶紧托着盘子往餐厅外跑。

团建客人来得比预想的要晚，餐厅里一时间人声鼎沸。温芷惜在桌子间穿梭，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