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里的柴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映着林小满那张年轻却写满了坚毅的脸。她蹲在娘床边，正用温毛巾给娘擦身子。娘躺在床上，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干裂，呼吸急促，像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着气。

“娘，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不？”林小满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吵到娘。

娘喘了半晌，才用微弱的声音说：“满儿……挺了两天了……怕是……怕是熬不过去了……”

“娘！您别胡说！”林小满心头一紧，眼眶瞬间红了，“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这就去寻药草，一定能给您医好！”

“不用了……太费钱了……娘这辈子……就是个穷命……”娘声音越来越低，伸手握住林小满的手，“你爹……也……没用……家里……就你一个了……”

“不！爹虽然不中用，但他不是人吗？咱们还有家呢！娘，您不能走！”林小满力气大，握着娘的手死死不放，“我一定让咱们家好起来，一定！”

娘看着女儿那张年轻却写满了倔强的脸，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好……好……你……你要答应娘……以后……要嫁人……千万……要找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嗯！娘，我答应你！”林小满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爹，你听见没？小满答应娘了！”

娘欣慰地点点头，靠在枕头上长长地吁了口气。“好……真好……”

伺候完娘，天已经大亮了。林小满简单吃了口饭，就背起竹篓，直奔后山。她得趁中午前，把给娘寻的药草采回来。

后山她很熟，三十六七道坡，她爬得比谁都快。她深一脚浅一脚地穿梭在林间，嘴里还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襟。

采药是个技术活，得认得草药，还得知道哪个时辰采最好。林小满仔细地在草丛里翻找着，终于在一棵老松树下，发现了她要的药。

正当她准备挖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站住。”

林小满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个小伙子，穿着粗布衣裳，身形挺拔，眉目如画，唯独性子寡言少语。

“你……你是谁？”林小满问。

“看你的样子，是来采药的吧？”小伙子目光扫过她的竹篓，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