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哭声终于停了，那几个亲戚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不少，尴尬地互相看了看。苏晚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骨节泛白，力道却不轻。她心里冷笑，哭得像个傻子，谁不知道你们是看中了老宅这点家底？

“人都散了吧，”她出声，声音不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婉儿，扶我起来。”

苏婉儿，她名义上的妹妹，倒是识趣地过去搀扶她。苏晚借力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与己无关。她走出客厅，外面阳光正好，马车的轮子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

马车直接停在城南拍卖行的门口。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西装的管事，看到苏晚，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苏小姐，您可来啦！里面请。”

拍卖会大厅宽敞明亮，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来宾都是些衣香鬓影的人物。苏晚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主席台上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上，他是这次拍卖会的主持。她微微颔首，径直走向里面的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大多是面生面孔，但看他们腰间的玉佩和腕上的手表，就不是普通人。苏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休息片刻。她知道，这场拍卖会的主角是前清遗老的珍藏，包括一把据说出自老祖宗之手的汉阳造。

“苏小姐，别来无恙啊。”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苏晚转头，看到是苏婉儿的母亲，那个总是笑得一脸虚伪的赵妈。她身边还跟着几个亲戚，眼神里都带着算计。

苏晚扯了扯嘴角，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温和：“赵阿姨客气了，您也是来参与竞拍的？”

“自然是来瞧瞧热闹，”赵妈声音阴阳怪气，“听说苏小姐从国外回来，还掌握了些新式技术，不知可否传授一二啊？”

苏晚心里冷笑，这些亲戚什么时候把她的安危放在心上？表面上客套几句，心里早盘算着怎么掏空她。她也不生气，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赵阿姨过奖了，那些只是些皮毛，不值一提。”

拍卖会正式开始，主持人的声音洪亮：“接下来，我们将拍卖一件珍贵的文物，一把前清遗留的汉阳造手枪。起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