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白开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清爽的寒意，正好压下了心头的烦躁。苏晚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脆的“嗒”。她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各位“亲戚”，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

“苏小姐，您看这事……” 大舅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过底气虚得很，像只被按住翅膀的麻雀。她是第一个跳出来和稀泥的，此刻正绞着手指，满脸堆笑地看着苏晚。

苏晚挑眉，没接话。她闲适地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姿态优雅得像幅画。其实心里已经在骂街了：一个个戏精，演得真好。当年要不是她，苏家早被这群吸血鬼掏空了。

“姐，你给说句公道话嘛，我真是无辜的！” 穿着一身新衣的表妹苏若曦哭得眼睛都肿了，声音又尖又亮，正是那副需要人疼爱的娇憨模样。可惜在这位姐夫面前，这招可不常用。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苏若曦是她继母的女儿，从小就被娇惯坏了，仗着几分长相，在苏家横行霸道，连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都不放在眼里。当年偷偷摸摸占她东西时，那嚣张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公道？” 苏晚放下手，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苏家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公道了？我哥都缺钱到吃土了，你们倒好，还惦记着家里的最后一点底子？”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大舅母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几分，连带着旁边二舅母，眼神都飘向了别处。苏若曦更是哭都忘了，指着苏晚，气得声音发颤：“你……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是实话。” 苏晚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苏若曦面前。她个子高，居高临下地看着表妹，眼神冷得像要结冰，“苏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们心里没数吗？还能装多久？”

“姐夫不会听你的！” 苏若曦梗着脖子，试图为自己辩解。

“谁说我不听？”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原本一直沉默的姐夫，不知何时站到了苏晚身后，手里还端着个茶杯，但那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我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