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自行车推进阅览室，轮子碾过老旧的地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放下书，习惯性整理了一下钥匙串，冰凉的金属硌到手心，让她有点走神。这串钥匙里头，有她租的房子，有打印店的门禁，还有……沈遇以前用的一个旧折叠本子。

前两天整理衣柜，翻出来这个本子，硬皮封面，边角都磨得卷起来了。林晚记得这是沈遇刚入职那会儿用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英文和公式，还有几处画着乱七八糟的草图。那时候她觉得沈遇挺有意思的，虽然话不多，但眼里总像有事儿，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东西。

她刚坐下，手肘碰到旁边人的胳膊，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刚来实习的小姑娘苏晓晓，估计是也被这串叮当作响的钥匙声给晃清醒了。

"不好意思啊，"林晚赶紧道歉，"我老习惯，把钥匙都串在一起，不是故意吓你的。"

苏晓晓脸一红，倒是没什么，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刚才在查资料呢，差点看进去。"她挠挠头，"林姐，你什么时候来阅览室啊？我寻思着以后多来这儿待着，能跟你说说话。"

林晚心里一动，看着小姑娘清澈的眼睛，想起当年自己刚进公司时的情景。那时候她也一样，好奇，紧张，还有点畏手畏脚。她笑笑："我平时工作忙，来这儿不常。你要是想找个人聊聊，我晚上一般不加班，要不一起吃个饭？"

苏晓晓眼睛亮了："真的啊？太好了！就吃个工作餐那么久？"

"Completion"——林晚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本子页脚角落那个小小的戳印，像是她当年随手画上去的。她伸手拿起那本旧本子，随手翻了两页，纸上残留的油墨味让她有些恍惚。那时候的自己，说话总是磕磕巴巴，靠着沈遇的冷脸回应才勉强撑过第一个月。

"林姐，你在看啥呢？"苏晓晓好奇地凑近。

林晚浑然不觉，只是低头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想起沈遇第一次被客户刁难时，是她抓着他的手腕让他别慌。那时候他手都在抖，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最后只能笨拙地递上纸巾。

"没什么，旧书。"林晚把本子塞回口袋，忽然觉得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撞着她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