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空调开得猛，南霆扯着领带，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节因用力敲击桌面而发白。那份刚送来的法务报告攥在他手里，纸页被捏得有些变形。

“温如歌，”他开口，声音像裹着冰碴子，“我让律师部重做，没让你来。”

女人正靠在办公隔断外边接电话，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她手里拿着手机，指尖还压着通话键没松。温如歌觉得南霆这人讨厌就讨厌在这里，说话总像带着刺儿，明明是句普通指令，他偏要阴阳怪气地挑出来。

“南霆，这是规矩，”她接电话时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隔断另一头的南霆听见，“公司规定法务审核两遍， error-free才转交律师部。”

隔断很薄，南霆听清了里头“error-free”那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看你就是态度问题，懒。”他抬手，做势就要把那份报告扔过去。

温如歌眼尖，在那份报告砸到自己脸上的前一秒，手快地往前一挡，动作干脆利落。纸张擦着她的鼻尖飞了过去，重重砸在南霆面前的落地杯上，溅起几点水花。

“南霆，”她放下手机，抬眼看他，眼神亮晶晶的，“你办公桌上那盆绿萝，三盆里有两盆叶子都发黄了。养护指南给你放抽屉里了，翻翻看。”

南霆看着她，几秒后才移开视线，落在她身后的文件柜上。他确实忘了那盆绿萝，这女人一来，他脑子就跟一团乱麻似的。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想摸她的头发。

温如歌立刻往后缩了半步，像被蜇到一样，眉头蹙成了个疙瘩：“别碰我，南霆，你刚摸完会议室那把椅子。”

南霆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沉下来。他什么时候跟那把椅子有种“缘分”？他视线扫过周围，没找到他刚才碰过的东西。是他记错了？还是…

“我让你别碰了。”温如歌推了他一把。

“…”南霆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办公室其他人都看这边。有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有人干脆放下手头工作，探头探脑。南霆的脸更黑了，但他没动，只是皱着眉看她：“你今天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温如歌摇头，“我分手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