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亦暖扯了扯领带，指节因为用力白得发亮。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低头看文件，时不时抬手敲敲桌面，气定神闲得像在敲定哪个亿万的合同。

“怎么样，这次投标的底价定死了吗？”邱亦暖往沙发深处缩了缩，皮沙发骨感的边缘硌得她后腰有点疼。

许朔抬眼，黑眸扫过来，像裹着寒气的刀子。“定死了。”

“那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投标方……”她声音都发虚了，脑子里全是前天晚上他因为失眠，在办公室地板上直接躺平拍桌子的样子。

许朔合上文件，手指夹着钢笔：“他们要是有本事，现在就该在废墟上哭嚎了。”

邱亦暖鼓起勇气，左右张望了下，才小声问：“许总，您这……是不是有点太拼了？以后注意身体啊。”

许朔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领带松垮地滑到胸口。“拼？女人，你太年轻了。不拼，哪来的资格坐这个位置？”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敞开的包袋上，“包里的‘安神’小玩意，又添新的了？”

邱亦暖脸一红，包里确实多了只崭新的白瓷兔子，她伸手要去拿，被许朔按住了手腕。

“暖暖，”他声音压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Initializing征兆，“我是不是该问问，你那些朋友里，有没有懂医的？上次去医院，你排队的时候，我手机被打爆了。”

他这人，平时一张冷脸，但说起这个，眼神里总有种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邱亦暖干脆把兔子塞到他手里，“您拿着充吉祥物，我最近手气不好，需要点转运。”

许朔捏着那只白得发光的兔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半天才开口：“傻瓜。”他放下兔子，转而用力捏了捏她的脸，“下次再有这种事情，第一反应是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邱亦暖撇撇嘴，心里却甜滋滋的。她站起身，踮脚想把桌子上的保温杯推过去，正好撞进一个带着酒气的拥抱。

“暖暖……”许朔身上带着一身烟酒气，还夹杂着淡淡的雪茄味，她皱了皱鼻子，往后缩了缩。

“许总，”她故作镇定，“您这形象，是去哪参加酒会呢？”

“去应酬。”他声音闷在她颈窝，温热的气息喷得她耳根发烫，“下次再加班，我带你去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