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三点多，老夏加班回来，骑着电动车穿过这条他混个脸熟的老街。路灯昏暗，影子拉得老长，骑着电动车都感觉不到风，只有他自己影子在身后晃，跟着他走，又好像往前飘。老夏心里正烦呢，公司刚把项目甩给他，客户又催稿， дома 都没睡踏实，现在完事儿了又得回公司加班，这夜晚就跟抽了他舌头似的，黑黢黢的，啥也看不出。

一阵冷风忽然从巷子深处刮出来，把老夏刮得一个激灵。他打了个哆嗦，伸手揉了揉眼睛，把电动车停在一个墙根下。这墙根底下堆着些没人要的破烂，还有几袋垃圾，散发着一股子馊味儿。老夏皱着眉，不想在这儿停，但电动车后座还搭着几本书，他得把车停得稳当点。

刚把车支好，眼角余光就瞥见墙角有个黑影。他没在意，以为是哪个二愣子半夜放哨，但定睛一看，嚯，是个破皮箱！不大，老式的，一口黑漆都剥落了大半，边角还有几个豁口，看着就像个被扔了无数年的老古董。老夏心里咯噔一下，这老街附近没多大旅馆，更别说出租屋了，这皮箱是哪来的？他蹲下身，伸手想扒拉扒拉看。

手刚碰到皮箱，一股霉味儿就蹭上来，呛得他直往后缩。老夏皱着眉头，又伸手摸了摸箱子锁。嚯！锁坏了，整块都烂了，手指头往里一捅，哐当一声，盖子自己就打开了。老夏的心跳立马加速，他屏住呼吸，慢慢把头探进去。

箱子里面有层布，叠得整整齐齐，老夏伸手掀开。底下一沓沓，全是现金！居然都是 tucked away 的，票子塞得满满当当，看起来少说也得有个小几万。老夏眼睛瞪得溜圆，这谁丢的？这年头谁还揣着这么多现金啊？盗窃犯偷到这儿来装现金信封？这箱子一看就是破烂，谁会用这种箱子装钱？

他正纳闷儿，突然眼尖地发现现金旁边，压在最底下，露出一角一张照片。老夏心里一紧，掏出来吹了吹上面的灰。照片是黑白的，已经泛黄得厉害。照片上是个女人，年轻，穿着那时候的连衣裙，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髻，露出白皙的后颈。女人正对着镜头笑，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这眼神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