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刚进办公室，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他手忙脚乱地迎上去，差点被一个拎着黑色塑料袋的男人撞个满怀。男人叼着烟，眼神浑浊地扫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挤上了电梯。

老夏喘了口气，按了二十四楼的按钮。单位在十八楼，他嫌麻烦，习惯了走楼梯。这电梯一天到晚净是些抽烟喝酒的，味道老冲了点。他今天晚上有个应酬，回来得晚，路上还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抢了辆共享单车，得，又得洗把脸。

电梯到二十四楼，门一开，直愣愣就冲进来个提着个黑色塑料袋的瘦高个，头发乱糟糟的，领带歪在一边，衬衫敞着，露出个印着“永生”牌香烟的皱巴巴的口袋。老夏隐约记得这贼脸熟，好像是住在附近老旧小区里那个老王，下岗后天天蹲门口，现在竟混到暖气片批发市场去了。

老王提着袋子左右张望，目光最终落在了老夏身上，嘴角咧了咧：“哟，夏老板，今儿个气色不错啊。”他的声音尖利，带着一股子烟味和馊味。

老夏心里烦躁，不想搭理，只想着赶紧回办公室。他往电梯角落里一缩，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心里叹了口气。他今年三十出头，在建筑公司当个小总监，每天累得像条狗，拿着死工资，还得应付这些破事。

“怎么，走楼梯呢？”老王把塑料袋往老夏眼前一晃，“怎么，嫌我熏着你了？”

老夏皱了皱眉，没接话。老王明显喝了点，眼神直勾勾的，像条饿狼盯着猎物。老夏心里发毛，这年头，不长眼的抢东西的事情还真不少。他掏出手机看了看，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他得赶紧回去整理方案。

电梯又上来几个人，大多是穿着外卖服的小哥，在电梯里挤作一团，谁也不说话。老王见势不妙，把塑料袋一提，骂骂咧咧地挤出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老夏松了口气，正准备往十八楼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电话一看，竟然是家里打来的。

“喂，妈，”老夏接起电话，“怎么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好几个人在说话。老夏皱了皱眉，大声问道：“妈，你跟谁说话呢？家里就你一个。”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然后传来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夏夏……你快回来……你姐……你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