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没回话，把照片往兜里又塞紧了点，只觉得冷飕飕的。旁边吵闹声更大了，几个小子灌多了，舌头都大了，开始吹牛谁偷了谁的车，谁又打输了架。老夏皱着眉，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又朝照片看了一眼。那女人穿着几十年前的衣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着，眼神却像实质一样，盯着他，盯着手里的照片，盯着此刻他这个不相干的人。

警车灯晃了晃，几辆警车呼啸着从街角拐过来，停在了派出所门口。几个警察提着手铐下来，为首的那个个子不高，脸上有一道疤，看到老夏，他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牙的嘴：“哟，夏哥，还没走？今晚又帮咱们站岗啊？”

老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没……没呢，刚看个东西，随便逛逛。”他不想跟警察多说话，转身就想往回走。那警察眼尖，却伸手拦住了他：“哎，夏哥，等会儿。听说你今天在老街捡了个大便宜？”

老夏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哪有那么夸张，就是个破皮箱，没人要就扔了。”

“哦？破皮箱？老街那地界，东西可不都值钱。”警察上下打量着老夏，语气带着点揶揄，“你看你这神色，八成里面东西不简单吧？”

老夏被戳中了心事，脸更黑了。他没接话，只想赶紧离开。警察却没放弃，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吐了个烟圈：“夏哥，做人呐，要懂得进退。那皮箱我帮你看着，里面的东西，建议你还是赶紧处理了。别到时候，惹了不该惹的人，得不偿失。”

老夏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看了一眼警察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又下意识地把照片往怀里藏了藏。那警察看着他，叹了口气，又摇摇头，估计是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不好收拾。

“行了行了，我走了。”老夏没多废话，绕开警车，匆匆往回走。

刚出几个路口，就看到前面站着几个人，带头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是上次给老夏打电话的老板。他一条腿微曲，像是在等人，看到老夏，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夏哥！这么巧啊！”

老夏心里更慌了，面上却挤出个笑容：“怎么这么巧，王总您……”

“我刚从老街那边过来的，说没说，晚上那边不安全，轻易别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