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揣着那破皮箱，在警局门口转了半天，手心都出汗了。里面钱叮当作响，得不少。他倒不是贪心，就是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不想惹麻烦。

“同志，里面请。”门口警察拦他，老夏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里面人不多，就两三个警察在说话。一个穿白衬衫的抬头瞥了他一眼，眼皮跳了跳，又低下头看卷宗。老夏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眼神跟刚才电梯里那男的似的，浑浊，像藏了事儿。

“有事？”白衬衫问，语气有点冲。

“呃，是……昨晚我在老街捡了个东西，好像是……”老夏把皮箱往桌上一放，里面的现金和照片哗啦散出来。白衬衫皱眉，伸手翻了翻照片。

“年代末的照片，女人穿着老式衣服，背后是老街的房子。”白衬衫头也不抬，对着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同事说，“小李，你看看，这小区对吧？”

眼镜那边的年轻警察“咔哒”合上本子，“对，盛世花园，八十年代建的。照片拍得挺旧的，曝光过度，看不清脸。失主可能报警了。”

老夏心里一沉，“那……我能走吗？”

白衬衫没说话，又翻了几眼照片，突然把照片翻了个面。背面画着个手绘的地址，字迹潦草，看不清具体在哪条街。

“这……”老夏眼睛瞪圆了，“这谁画的？”

“失主画的吧。”白衬衫丢下照片，“估计是对你信任，才把地址留给你。你是个好人，同志。”

这话听得老夏怪不是滋味。好人？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倒霉蛋，捡了破烂还惹了一身骚。

“警察同志，我……”老夏想说点啥，又咽了回去。他想起公司老板昨晚的暗示，让他赶紧扔了皮箱。老板的眼神，跟这警局里的人一样，都让他心里发毛。

“你先回去吧，有消息会通知你。”白衬衫挥挥手，不再看他，扭头跟旁边人说话去了。

老夏拿着空皮箱，走出警局时，天都快黑了。他回头瞅瞅警局大门，心里嘀咕：这事儿，到底是谁在暗中盯着他？钱是公司的，照片是女人的，他只是个过路人。可现在，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失主，或者更可怕，当成那个要灭口的人。

老夏叹口气，往公司走。路灯照在墙上，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他快步往前走，心里骂骂咧咧：都他娘的是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