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把照片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冷风刮在脸上，他打了个哆嗦。派出所门口人不多，几个晚归的酗酒小子在旁边大声吵闹，声音尖锐得让老夏心里发毛。他揣着照片，手心全是汗，总觉得那女人眼睛挺得能把他看穿。

“夏哥，又看那张破照片呢？”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靠过来，他是老夏手下，就叫他阿强。阿强叼着烟，眼神闪烁，没管老夏不爽的脸色。“我估计是哪户人家丢的，肯定是。”

老夏没吭声，把照片往口袋里塞得紧了点。他总觉得阿强这语气不对劲，像是在暗示什么。阿强就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拍了拍老夏肩膀，转身去了旁边巷子。

老夏自己叹了口气。他不是怕丢东西的人，以前干活，捡到钱包手机，能找到失主的还给他们。可这照片邪门，那女人笑得特别诡异，像是从画里爬出来似的。老夏想起老板王总的电话，声音阴阳怪气的：“夏师傅，东西赶紧处理了，少惹麻烦。有些人，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王总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这照片不能留。可老夏总觉得不对劲，他蹲在台阶上，心里乱糟糟的。那女人到底是谁？照片又怎么回事？警察张同志过来的时候，他正发呆。

“夏师傅，还没走？”张同志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东西找到了，人没事。你那照片，是几十年前的老东西了。”

老夏心里咯噔一下，问：“警察同志，那女人……她是谁？”

张同志愣了愣，摇摇头：“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个走失的，或者别的什么。照片本身是老物件，我们查了查，线索断了。”他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老夏一眼，“夏师傅，这种东西，就别管那么多了，早点处理了安心。”

老夏点点头，心里却更慌了。张同志不说破，倒像是怕他深究。他口袋里的照片，那女人直勾勾的眼神，老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阿强，王总，警察……都在劝他扔了。可他自己心里有鬼，总觉得这照片是个引子，是个开端。

夜色越来越深，老夏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离开了派出所。寒风吹过，他裹紧了衣服，脑子里全是照片里女人的笑。这破皮箱，到底来自哪里？而这照片，又意味着什么？老夏心里堵得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他抬头看了看天，漆黑一片，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