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把湿透的公交卡在牛仔裤上蹭了蹭，卡面糊得跟透明胶带似的。他咬了咬牙，塞进刷卡机里——果然，"滴，请投币！"机械女声无情地响起。

"操。"林飞心里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翻钱包。五毛，一块，五块……他数了数，连坐公交都不够。旁边穿白衬衫的女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啥特别的意思，就像看路边蚂蚁搬家。

"同学，借你钱。"女孩突然递过来一枚硬币，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剪得短短的。林飞愣了一下才接过来。

他扯着嗓子喊了声"谢谢"，等坐稳了才想起问："你叫什么？"

"苏晴。"女孩淡声回答，把耳机线盘起来塞进校服口袋，"我认识你。上次选修课，你睡到打铃。"

林飞老脸一红。他确实记得那门"古代文学赏析"，讲来讲去都是"之乎者也"，比老板的会议还催眠。可他没想到自己打盹的德行会被记这么久。

公交到人民广场站时下起了暴雨。林飞看了看时间，离图书馆闭馆还有十分钟。他拎着被雨水泡软的公文包，后脚刚迈出车门，手机就响了。

"喂？陈胖子？"林飞接起电话，声音被雨声淹没大半。电话那头传来陈小胖急促的喘气声："老林！你tm在哪儿？街角火锅店有免费工作餐！"

林飞叹了口气，"我还在上班呢。"

"你跟老板说你有分身啊！"陈小胖喊得跟杀猪似的，引得路人侧目。林飞手捂住话筒，摸出刚买的手机贴纸——一张惨白的笑脸，是陈胖子逼他贴的。

"我得去图书馆还书，"他小声说，"那个……《间接接续》到期了。"

挂了电话，他才发现书包带子被雨水泡得黏糊糊的。公文包里的文件全湿了，味儿能熏死蚊子。林飞皱着眉把材料摊出来，发现一份策划案角落有几个奇怪的指纹——不是他的。

他摸了摸右手，掌心干干净净。怎么会有别人的指纹？他甩甩头，把疑惑压下去。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在图书馆关门时还书。

推开玻璃门时，林飞听见刷卡机的"嘀"声。大厅里像往常一样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声音。靠窗的位置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