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终于摇摇晃晃地来了，林飞挤上去，差点被人群给挤成照片。他找个角落站着，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快被汗湿透的简历。不对劲，这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像是身体里有另一个自我在打架。

到了人才市场，林飞的车费都省了。大门口人山人海，嗡嗡嗡的声音吵得他头嗡嗡响。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里走，才刚进大厅，就听见有人喊：“招聘会开始啦！大家按顺序来！”

林飞挤进人群，眼睛都快瞪出血了。满墙都是招聘信息，可他觉得每个招聘台后面的人都在盯着他看。他走到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科技公司摊位前，刚想开口，就听见旁边有人小声说：“这公司加班贼猛啊，听说有员工猝死过。”

这话像根针扎进林飞心里。他犹豫了一下，又往前走。下一个摊位是家快餐连锁，底薪不高，但看起来总比猝死强点。他把自己的简历递过去，老板扫了一眼，随口问：“你肯干夜班吗？吃完饭高峰期总得有人盯吧？”

林飞点头如捣蒜。他能不干吗？房租都快交不起了。等从招聘会出来，天已经黑了。他蹲在路边的台阶上，看着手里的简历，又看看空荡荡的钱包，突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明明刚出来时还想着要振作，怎么现在又这样了？

晚上回出租屋的路上，林飞绕了远路，不知不觉走到一条陌生的街道。路灯昏黄，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他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背后有人跟着。他猛地回头，空无一人。是错觉吧，他心想，这大半夜的，自己吓自己。

可没走两步，还是觉得不对。他加快脚步往前走，拐了个弯，然后猛地停下。路灯下，他看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对面。那人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手里也拿着同样的简历。

“你谁啊？”林飞脱口而出。

另一个人皱起眉头：“你才谁啊？”声音也和他一样。

林飞脑子嗡的一下。他往前走两步，那人就像影子一样跟着。再往前，那人又出现了。巷子越来越窄，两边全是贴满小广告的墙壁。

“操！”林飞骂了一句，转身就跑。他疯了一样往前冲，直到一头撞进某个居民楼的大堂才停下。喘着粗气抬头看，电梯门正在关上，差点夹到他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