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市场里人山人海，嘈杂得像进了菜市场。林飞随手把简历塞进招聘台，连人家公司是干啥的都没看清楚。前几个摊位都是些养老院、保洁公司，他看得直摇头，这哪是招聘会，简直是老年人才交流会。直到走到中间区域，才见到几个像样的公司牌子。

"计算机专业？"一个年轻女招聘员抬起头，镜片后面的小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们这儿要搞数据录入的。"

林飞心里咯噔一下。数据录入？就是那種每天对着电脑数字的工作啊。他强忍着没说"我不干"三个字。现在找工作的态度，得跟孙子似的。

"丰厚的薪资待遇哦！"女招聘员眼睛放光地递出一张名片。"试用期三千，转正后五千块，五险一金都有。"

林飞抓着那张薄卡片的手指都在发抖。五千块？这比他之前预期的要高啊。但转念一想，试用期三千，他这月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可转念再一想，现在哪有这么多选择啊？

走出人群时，林飞发现自己腿都在发软。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他抬头看看天空，下午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赶紧找个网吧算了账再说。

网吧里乌烟瘴气，林飞隔着雾气看清自己简历上填写的工资期望——八千！脑子嗡一下，差点把键盘拍烂。这自己写的字咋跟别人不一样啊？他记得明明填的是五千的。低头看看手指，有些指甲盖下有黑色的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按压过的痕迹。

"哥们儿，开黑吗？"旁边的年轻人仰着脖子喊。林飞这才注意到那人胸口有个奇怪的胎记。不像普通的红痣，黑的像块煤。

林飞鬼使神差地跟着那人去了厕所。镜子里的人让他大吃一惊。镜中人的脸色惨白，嘴唇却红得发紫。"你……"他刚想说话，镜中人已经先一步开口："别装了，我知道你是谁。"

林飞转身就跑，却在门口被堵住。"跑啥呀？"那年轻人叼着烟，吐着烟圈。"咱俩长得像是吧？没事，我帮你。"他掏出手机，递过来的屏幕上显示着林飞的租房合同。

"你谁啊？"林飞结结巴巴。

"我叫大黑啊！"那人突然变脸，脸上渗出黑气。"别装了，现在知道太多了，我可不敢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