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热得像个大蒸笼，林飞顶着烈日从人才市场出来，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他找了家小凉茶铺，花了五块钱买了杯冬瓜糖水，冰碴顺着喉咙滑下去，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找着工作了？"卖糖水的老婆婆问道，她正拿着把大蒲扇给自己扇风，眼睛半眯着看着林飞。

"没有。"林飞苦笑，"简历都投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回信。"他把糖水杯放在木桌上，倒影里晃动着模糊的人影。

凉茶铺里只有两个客人，一个中年男人在看报纸，另一个年轻小伙在玩手机。林飞坐在靠窗的位置，忽然发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今晚八点，城南老街口见。】后面还跟着一个定位。

林飞皱眉，这号码陌生得像块铁疙瘩。他忍不住去搜索，结果发现这个号码在半小时前还跟他在招聘会上扔过传单的一个人发了同样的信息。五个不同的人，五个不同的手机号，全部指向同一个地点。

"妈的，这帮骗子。"林飞啐了一口，把手机揣回兜里。他记得初中物理老师说过，平行线永不相交，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周围全是平行线。

回到家，房东张婶正在阳台上洗衣服。水声哗啦哗啦响，她今天穿了件红格子围裙，袖子挽到胳膊肘："小林，你同学来过。"

林飞心里咯噔一下："谁？"

"穿白衬衫那个，叫什么——王磊？"张婶把衣服挤干，动作利落得很，"他说要找你，我让他先在楼下等会儿。"

林飞的心跳突然加速。他记得王磊是高中同学，去年还在北京打工，怎么突然跑广州来了？而且看张婶的表情，明显认识他。

"行嘞，我下去看看。"林飞深吸一口气。

楼道里闷得发慌，他往下走时发现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王磊发来的微信信息：

"兄弟在几楼？楼下便利店见，让我猜猜你最近多久没洗澡了？"

林飞嘴角抽搐了一下，走到便利店门口时，就见王磊坐在冷饮柜前，吃着一桶双皮奶。他穿着件花衬衫，头发油腻得能煎鸡蛋，整个人像刚从煤堆里滚出来。

"操，你可算下来了。"王磊见他来，用纸巾擦嘴，"我等了你快一个小时。"

"你什么时候来广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