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哗啦啦地敲着车窗，像是有人在窗外用指甲挠墙。我缩在驾驶座上，暖气开得老大，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后视镜里，王胖子正扒着副驾驶座输液，针扎在手上，那叫一个龇牙咧嘴。

“我说老牛，你这车技，可以啊。”王胖子一边晃荡着输液袋，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山路上开得跟表演似的。”

我骂了句“滚蛋”，没好气地回他。现在这情况，不是表演，是逃命。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emo发来的消息：“-safe point，西南方向三百米，废弃工厂。”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这地方我熟。前年夏天，我们几个无聊，来这儿过夜，结果差点被野猪拱了 tent。没想到这才不到一年，又得用上。

“收到！”我对胖子喊，“准备下车！”

胖子嗯了一声，拔了针头，揉着胳膊从副驾跳下来。他腿脚还算利索，比我这个胖子轻快多了。

雨越下越大， visibility 不足五米。我们穿着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工厂那边摸。周围静得像坟地，只有雨声和我们的脚步声。那股子阴冷，不是天气冷，是心里冷。

工厂大门焊死着，只能从旁边一个破窗子挤进去。里面黑黢黢的，一股霉味混杂着别的什么味道，说不清。胖子打着手电，光柱在墙上晃来晃去，像是在驱鬼。

“这破地方，当年怎么有人住？”胖子嘟囔着。

没人回答他。我盯着他手电筒光圈，总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动。胖子也是一愣，随即骂骂咧咧：“我敢动？我这是带着针头来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手电光圈的方向，我确实看到个黑影一闪而过。

我们找了个废弃车间，把门反锁。胖子从包里翻出几罐啤酒，打开一个，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太悬了。”胖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眼神有点飘忽，“这雨，下得跟要命似的。”

我呷了口热水，暖和了一下胃。“先别废话，查查监控。”

以前这工厂是有点资产，监控倒是有的。胖子熟门熟路地接上线，屏幕亮起，都是雪花点。

“坏了。”胖子皱眉，“信号没了。”

我排查了一下线路，没问题啊。这不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