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睁开眼，脑袋嗡嗡响，像是有个破锣在脑子里敲。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车窗外还是灰蒙蒙一片，水汽把视线糊得严严实实。雨好像真停了，但那湿漉漉的感觉赖在皮肉里，黏糊糊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咋样？身子骨还扛得住？”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胖子扭头，是老刘，正蹲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见王胖子醒了，他咧嘴差点把牙豁了，露出一口有点黄的黄牙。“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想当年要不是你小子手脚麻利，咱们几个早就在那鬼树林里喂了野狗了。”

王胖子“唔”了一声，想起昨晚那场混战。他现在脑袋还嗡嗡的，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过，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扔进车里来的，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后面还隐约有脚步声，噼里啪啦的，不知道跑了多久。

“后面还有动静？”王胖子声音有点干涩。

老刘眼神闪烁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后有追兵啊，这林子里可不安全。不过你放心，那帮兔崽子就算追上来，也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伙。”他把车钥匙往王胖子面前一甩，晃了晃那冰冷的金属，“咱这车，够他们喝一壶的。”

王胖子没接那钥匙，他靠在座椅上，脑子乱糟糟的。现在雨停了，可天还是阴沉得厉害，像罩着个黑布。他们得找个地方躲躲，不然等天亮，指不定又是什么情况。昨晚那口气没缓过来，现在他心里也悬着一块大石头，不知道这个“庇护所”里，又藏着什么幺蛾子。

车慢悠悠地往前开，不时倒车往前探路。车灯照出去，前面雾气弥漫，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清。王胖子眯着眼，看着外面模模糊糊的世界。这地方阴森森的，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发毛。他想起那本破书里写的，这种天气，最容易出事。

“我说老刘，”王胖子突然开口，“咱们这往哪儿开呢？这林子里乱糟糟的，岔路太多，万一走错了，找不着地方咋办？”

老刘把眼睛一瞪：“我当然知道往哪儿开！我跟你说，我可是特意绕了远路，才找到这条小路的。放心吧，往这边走，肯定能找到那个……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