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睁开眼，脑袋嗡嗡响，像是有个破锣在脑子里敲。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车窗外还是灰蒙蒙一片，水汽把视线糊得严严实实。雨好像真停了，但那湿漉漉的感觉赖在皮肉里，黏糊糊的，让人浑身不自在。“咋样？身子骨还扛得住？”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胖子抬头，看见老王正皱着眉头看他，手里还拿着个矿泉水，递过来。胖子接过来，拧开一瓶，猛灌了几口。冰凉的瓶身贴着喉咙，总算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

“还行，就是这头疼得紧。”胖子咽了下口水，声音还有些发干，“这雾咋还没散？我们这是在哪儿？”

老王叹了口气，把车窗降下了点缝，冷冽的湿风吹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不知道。导航早没用了，估计是系统出了问题，或者这鬼地方本身就干扰信号。我们跟着那棵歪脖子树走的，算是勉强没偏离太远。”他拍了拍方向盘，“前面好像有光，咱们过去看看？”

远处果然有个微弱的光点，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个小小的希望。胖子眼睛一亮：“走！”

车子在泥泞的路上颠簸着往前开，越靠近那光点，雾气反而越浓。等真正开车到跟前，胖子才看清，那不过是个破败的小房子，孤零零地立在林子里。房子看样子有年头了，墙皮剥落大半，窗户框子空荡荡的，像张张张着大嘴的鬼脸。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避难”。

“避难所？”胖子嘀咕着，下车打量四周。地面泥泞不堪，地上散落着枯枝败叶，远处传来几声奇怪的鸟叫，空旷得让人发毛。

老王也下了车，蹲在门槛边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这地方看着不怎么样，但总比没地方强。里面能遮风挡雨，万一……”

话没说完，胖子已经推门而入。

一股霉味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房子不大，里面堆满了杂物，有些看不清形状，有些散发出腐朽的味道。往里走，有个小小的客厅，角落里放着张破旧的沙发，旁边是个木桌，桌上还有个黑糊糊的台灯。

“这……里面有人住过？”胖子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老王摇摇头，往里走，推开一间小房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