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刚一靠近，就觉着这雪域城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街道两旁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屋顶上积雪没过檐角，偶尔有几缕炊烟冒出来，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刺眼。他摇了摇头，看这鬼地方，能讨到啥好活计？只能先找个地方混口饭吃再说。

“小兄弟，我看你身手不错，要不要跟着老哥我去做点活？保证不白养你。”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精明。暮雪抬头打量对方，对方穿着一身破旧但擦得很干净的皮袄，腰间别着把腰刀，一看就不是善茬。但眼下这雪天，有活干总比冻死强，他点点头：“行，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汉子哈哈一笑，搂着暮雪的肩膀就往人堆里钻：“走，跟哥走，去东院那家酒馆刷碗！管饭钱，还有一两银子底薪，怎么样？”

暮雪心里犯嘀咕，刷碗也就三两银子，这汉子咋跟捡大钱似的？但话到嘴边也改不了，只能跟着走。酒馆里光线昏暗，几张长条桌都坐满了人，酒气、汗味和饭菜的香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汉子直接把暮雪扔在角落，自己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对着邻桌的人喊：“来两斤高粱酿，再整几盘下酒菜！”

暮雪看四下无人，悄悄把腰间那块冰凉的玉佩摸出来，放在了桌布下面。这玉佩是他从爷爷手里传下来的，一直贴身带着，刚才没注意，差点被那汉子碰碎。他给爷爷发过梦，说在这雪域城碰到个狠人，差点把他卖了，幸亏这玉佩显灵，震慑住了对方。

正想着，酒保端着一盘盘菜走了过来，有野味、烤鱼、油炸土豆片，都是些硬菜。汉子一挥手：“都上！”酒保应了一声，就走到暮雪旁边，低声问：“谁是老板？”

暮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酒馆是他承包的。他清了清嗓子：“我。”

酒保点点头，把账单放在桌上，转身走了。汉子又给暮雪倒了一杯酒：“来，小兄弟，敬你一杯！”

暮雪拿起酒杯，对着汉子一饮而尽。酒有点烧喉咙，但喝完之后，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到全身，冻僵的身体一下子活络起来。他皱着眉头问：“你这酒，哪来的？这么暖和？”

汉子嘿嘿一笑：“自家酿的，祖传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