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眯着眼睛，脑子像被灌了铅一样沉。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得跟被十几辆卡车轮番碾压了一遍似的。喉咙里更是干得冒烟，咳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干硬的音节：“水……”

坐在对面的林凡眼皮都没抬，手指在电脑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什么。旁边的老王家属，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估计是老王的老乡，此刻正一脸紧张地看着林凡，嘴里的小声嘀咕没停：“林医生，您这年轻人，下手怎么这么快？老王他……他以前身体好好的啊，怎么就突然病了？”

老王灌了一口水的确很管用，至少喉咙没那么干了。他借着这股劲儿，总算把躺着的姿态换成了半坐。这动作一做成，脑袋嗡的一声更大了，差点又栽回去。他赶紧按住，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白大褂，病号服，浑身没一处干净。他这是在哪个医院啊？

“怀疑脑干缺血，加上心肌受损。”林凡终于停下了敲击，抬眼看向老王和那老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挺亮，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病人血压有点低，刚才抢救的时候用了些激素，可能有点反应。”

老乡闻言，脸上愁云惨雾更重了：“激素？医生，这……这对身体会不会有影响啊？我家老王就这，以前身子骨硬朗，就是有点高血压，现在可好，病得跟个破罐子似的。”

林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放心吧，剂量掌握得恰到好处。如果需要，晚会儿再调整。现在先看看他的恢复情况。”他顿了顿，“对了，患者家属，你先把这里的费用先缴一下，医保卡能报销多少先算多少，剩下的……”

老乡眼一缩，显然对这两个字特敏感：“还剩多少？林医生，咱们能不能先商量商量？我家老王就指望这口气呢，哪还有钱……”说着，眼圈就有点红了。

老王一听，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水喷出来。他赶紧摆手：“老王，你先缴！你缴啥？我没事儿，真没事儿！就是晕了一跤，躺这儿歇会儿就行。”他是真怕这帮人把他当成了什么绝症缠身的大人物，那钱都得往水里扔。

林凡看了看老乡，又看了看老王：“患者情况稳定，放心休息。家属，这里的费用……”他没说完，意思你们先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