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水杯被我递过来的时候，他哆哆嗦嗦接过，小抿一口，咂咂嘴又放下，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是不够……这……”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水太寡淡了，根本压不住火气。

我撇撇嘴，不置可否。这老小子心里有杆秤着呢，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这滋味肯定不好受。我刚给他 resulved 那场手术，虽然不算惊天动地，但也足够折腾。

林凡这边倒是忙完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这才看向老王，语气平淡无波：“醒了？感觉怎么样？”

老王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眼睛半睁半闭，显然没多少力气说话。他瞥了眼旁边的水杯，又瞥了眼林凡，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开口。

林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这人，平时看着挺温和，其实心思缜密得很，不像我，大大咧咧的，容易被看穿。

“王哥，”林凡说着，把一份文件放在老王手边，“这是你这次手术的详细报告，上面有我做的所有记录，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疑问。”

老王伸手拿过报告，几眼扫过去，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手指点着上面某个地方，声音有些沙哑：“这里……为什么说我有内出血的风险？我明明……”

“王哥，”林凡打断他，“当时你失血过多，情况危急，如果不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我只是在术前做了最坏的打算，防止万一。你现在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老王沉默了，不再吭声，只是死死盯着那份报告，像是要把它烧进脑子里。我知道他心里还有疑虑，这手术虽然算是我救了他一命，但毕竟是他自己差点出了事。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小伙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西装的人，看起来都是富家子弟，一个个趾高气昂。

领头的小伙子推门而入，看到屋里的情景，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哟，这不是张医生吗？还以为你早就死翘翘了呢。”

我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被林凡按住了手。他站起身，走到小伙子面前，冷冷地说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